《人間清醒:資治通鑒智慧》第1229章 滅蜀大功,換來殺身之禍3(1)

作者:天夢飄香·11天前

一到洛陽,向延嗣連衣裳都沒換,風塵僕僕地直奔皇宮,在御書房裡當著李存勖的面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老淚縱橫:“皇上,郭崇韜反了!”

就這一句話,李存勖手裡的毛筆啪嗒一聲掉在了奏摺上。

“你說什麼?”

向延嗣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他在馬車上編了整整一路的故事娓娓道來。他說郭崇韜在成都私吞了蜀中珍寶,把最好的金銀玉器全搬進了自己的私宅,只把些不值錢的破爛裝車運回洛陽充數;他說郭崇韜跟蜀中降將稱兄道弟,在酒桌上公然說“蜀道之險,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他說郭崇韜在軍中大搞私人勢力,把親信安插在各個要職上,連魏王李繼岌都成了擺設。

“皇上,老奴不敢不盡心查,可郭崇韜把賬目做得滴水不漏,老奴查了十幾天,愣是找不出半個字的破綻——可越是沒破綻,老奴這心裡越不踏實啊!陛下您想,一個領兵的大將,把賬目做得比戶部的賬房先生還仔細,您說他這是防著誰?他這是早就留好了後手,等著有朝一日自立門戶呢!”

這套說辭高明就高明在——他把“查不出問題”本身也說成了問題。你做賬做得天衣無縫,反而說明你心虛;你做事滴水不漏,反而說明你早有預謀。這種邏輯就像一塊嚼過的口香糖,粘上了就甩不掉,噁心死人還沒法反駁。

李存勖沉默了。他不是一個容易輕信的人,但向延嗣的話句句紮在了他最敏感的那根神經上。他這輩子最怕什麼?最怕手底下的將領功高震主。他自己就是靠兵變起家的,太清楚一個手握重兵的將領在想什麼了。

“你先下去吧,朕自有主張。”李存勖揮了揮手,語氣疲憊。

向延嗣退下了,但他知道,種子已經種下了。

接下來的事,就該輪到劉皇后上場了。

當天夜裡,劉皇后端著一碗蓮子羹進了李存勖的寢宮,一邊喂他喝羹一邊漫不經心地問:“聽說郭崇韜在蜀中鬧得不太像話?”

李存勖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劉皇后放下勺子,嘆了口氣:“妾身一個婦道人家,本來不該管這些事。可是皇上您想想,郭崇韜現在手裡有蜀中那麼大的地盤,有那麼多兵,有那麼多的錢,再加上他那個脾氣……哎呀,妾身說多了,皇上您別往心裡去。”她說著又端起了碗,臉上恢復了溫柔的笑意。

這話術的精妙之處在於——她說了一堆要命的話,最後又加了一句“您別往心裡去”。就好像往火堆裡潑了一桶油,然後說“我可沒想燒房子”一樣。

李存勖沒接話,但眉頭鎖得更緊了。

劉皇后知道火候還不到,便換了個話題,聊了幾句家常就退下了。但她並沒有閒著。當天晚上,她以皇后的名義寫了一封密信,派人連夜送往成都,收件人是魏王李繼岌。

這封密信只有短短四行字,每個字卻都像淬了毒的針:“郭崇韜謀反,事在不疑。命爾即日斬之,遲則生變,禍及爾身。”

注意這個措辭——不是“疑其謀反”,不是“查其謀反”,而是“謀反,事在不疑”。一個沒有任何調查、沒有任何審判、甚至連一張像樣的罪狀都沒有的結論,就這麼輕飄飄地落在一張紙上,蓋上皇后的私印,變成了一道催命的符咒。

劉皇后為什麼要這麼急?原因很簡單——她在蜀中也有“利益訴求”。蜀中那麼多珍寶,她早就眼紅很久了。郭崇韜活著,那些東西就得按規矩登記造冊、如數運回洛陽、充入國庫。可要是郭崇韜死了,蜀中的局面一亂,誰還會在意幾件珍寶的去向?

這才是事情的真相,比謀反論要庸俗得多,卻真實得多。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向延嗣,此刻正躺在自己在洛陽的宅邸裡,喝著蜀中運來的新茶,心情舒暢極了。他不過是個宦官,論武藝不如一個普通計程車卒,論謀略也談不上什麼經天緯地之才,但他有一項讓郭崇韜望塵莫及的本事——他太懂人性了。他知道皇上怕什麼,知道皇后貪什麼,知道朝堂上哪些人看不慣郭崇韜的臭脾氣。他把這些散落的線索撿起來,織成了一張網,而郭崇韜直到死都沒能看到這張網的全貌。

成都那邊,魏王李繼岌收到密信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李繼岌是李存勖的兒子,被封為魏王,這次南征蜀中名義上他是主帥,但實際的軍事指揮權都在郭崇韜手裡。李存勖這麼安排,一是讓兒子去鍍個金,二是讓郭崇韜這個老將替兒子兜底。李繼岌對郭崇韜一直是很敬重的,甚至有些依賴——畢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王爺,面對滅國之戰這種大場面,沒有老將壓陣心裡還真沒底。

現在,一封來自他親孃的信,命令他殺掉這個他敬重依賴的老將。

李繼岌把信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還對著燭光照了照,確認是母后的筆跡和私印。然後他把信往桌上一拍,在屋子裡轉了好幾圈,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人逼著吃了一整隻活青蛙。

“王爺,您找我?”副將李從璟推門進來,正是之前跟著郭崇韜進城的那位。

李繼岌張了張嘴,又閉上了,最後把信往李從璟手裡一塞:“你自己看。”

李從璟看完信,臉色也變了。他跟郭崇韜南征北戰好幾年,太清楚這位老帥的為人了——脾氣臭歸臭,但謀反?絕無可能。

”。信不個一第我,心反有他說。裡眼在看都下下上上裡營軍,楚楚清清目賬,業業兢兢中蜀在帥大“,低很得音聲,辭措著酌斟璟從李”?會誤麼什有是不是這……這,爺王“

”?遵不旨抗?辦麼怎我說你。變生則遲,子父韜崇郭殺誅,白白明明得寫面上,信筆親的后母我是這“,躁煩著裡音聲的岌繼李”?用麼什有信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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