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已近中午，該開飯了。
這頓午飯，蘇墨是跟杜天明、田勁雲一道在師部吃的。
十一師的後勤保障不差，伙食自然也過得去；雖說比不上頭天晚上的接風宴那般豐盛，但葷素搭配、有湯有菜，也算紮實。
飯剛扒拉幾口，杜天明就讓人傳話：飯後各團團長、各營營長、師部參謀長全都到會議室集合開會。
上午訓練場上暴露的問題，得攤開來講清楚；新的訓練方案也得集思廣益，一起定下來。
沒多久，人就齊了，都進了師部會議室。
上午蘇墨去訓練場的事，大家早有耳聞，杜天明特意沒讓幹部們跟著，所以沒人隨行。
可就這麼一頓飯的工夫，訊息早傳開了，誰都知道上午發生了什麼。
因此，雖沒明說會議主題，大夥心裡其實已有數。
杜天明目光掃過一圈，才緩緩開口：“你們平時真去訓練場看了嗎？真盯住了嗎？”
“要是真看了、真留心了，為啥還有士兵鬆懈拖沓，你們卻遲遲不動手糾偏？”
他本人偶爾才去轉一轉，可團長、營長們天天紮在訓練場，不可能沒發現有人出工不出力。
既然問題擺在眼前，為什麼不及時出手？
若早些想辦法堵住漏洞，何至於拖到今天，還得勞煩外人點破？
沒人應聲。
事實擺在這兒，問題確實沒解決，這時候開口，再怎麼解釋都像在推脫。
偷懶的人，他們看不見嗎？當然看得見。只是試過幾回，效果有限，最後只能不了了之。
杜天明見眾人沉默，心裡也明白：不是不想管，而是辦法不頂用；否則也不至於讓他今早一眼就看出端倪。
本想劈頭蓋臉訓一頓，可一想到蘇墨就在旁邊坐著，話到嘴邊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這次先記下，下回再碰到棘手的事，別自己硬扛，及時報上來，咱們一塊兒商量、一起拿主意。”
“下面，說說今天發現的具體問題，還有訓練計劃，也得重新梳理。”
接著，杜天明逐條點出問題，尤其強調了偷懶現象，並拿出初步應對方案，比如加設晨練等環節。
大家圍繞細節展開討論，最終敲定了新版訓練安排。蘇墨全程參與，不時插話，提出實操性強的建議。
這一輪下來，眾人對蘇墨的帶兵功底有了更真切的體會，尤其是訓練設計這塊，既有章法又接地氣，不少人動了心思，想向他多取取經。
還有人直接問起虎賁團的日常操練內容和強度。蘇墨如實說了幾項。
一聽虎賁團的訓練量，現場不少人都暗暗咂舌：原來十一師的節奏，竟顯得有些溫吞了。
剛才還在擔心新計劃會不會太猛，一對照才發現，人家的標準才是常態。
果然，本事不是憑空來的，全是汗水一滴一滴砸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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