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我們團的？昨兒下午就到了！連營長都在會上提了，你是不是裝病躲訓？”
“呸！咱倆光屁股長大的，我病了一天你倒查起戶口來了？”
“我記得龍魂特戰隊就紮在東側營房，要不咱悄悄去瞅一眼？”
“呵，想去捱揍直說，保管沒人攔你。”
走向下一個訓練場途中，蘇墨腳步稍緩，側身對杜天明道：“師座，您之前提過，十一師沒有晨練。依我看，該加上。”
“一日之計在於晨，早上負重長跑，最磨筋骨、養耐力。”
“但他們底子薄，不能一步到位。先跑幾天空身，等腿腳適應了，再一點點加沙袋。”
“將來跨區支援、山地追擊，拼的就是這口氣、這雙腿。喘不上來，就等於把後背交給了敵人。”
蘇墨一開口，杜天明便收住了腳步。換作旁人提這建議，他未必當真；可這話出自蘇墨之口，那虎賁團必是照此操練無疑。
十一師早年也搞過晨跑，但後來發現障礙訓練裡已包含大量奔跑內容，便把晨練這一項給撤了。
如今蘇墨特意重提晨練，還強調必須負重，杜天明立刻意識到：這絕不是簡單重複舊法，而是有其不可替代的實戰價值，單靠障礙訓練，壓根達不到這種效果。
杜天明問：“負重跑，主要是讓戰士們提前習慣身上掛載的各種裝備分量？”
“原先確實天天跑，但不背東西；後來琢磨著障礙課裡跑得也不少，乾脆把晨跑取消了。”
蘇墨點頭：“沒錯。長時間扛著沉甸甸的裝具奔跑，等卸下負重再跑，身體自然輕快許多。”
“而且還能提升衝刺能力，既扛得住長途奔襲，也能咬住敵人死追不放。”
長途奔襲考的是耐力，追擊則既要速度又要持久力，而負重長跑恰好一把抓，實打實的硬功夫。
杜天明聽明白了，心頭豁然：原來負重跑比普通長跑更見實效。
可一想到剛才障礙場上，竟有人偷偷摸摸放水，他心裡就冒火。
要是重新恢復晨練，還是負重跑，保不準又有人耍滑頭、打折扣。
必須拿出一套周密方案，堵死所有偷懶的縫隙，往後任何訓練，都不該給任何人留下鑽空子的機會。
杜天明說：“我清楚了。回頭就召集骨幹一起商量計劃，按你說的，得由淺入深，一步一個腳印，絕不能猛衝猛打，把人練垮了。”
接著他們轉去看拼刺訓練。這一塊，人人繃緊了弦，動作利落，十一師還自有一套打法。
拼刺是貼身搏命的活兒，生死就在毫釐之間，誰敢馬虎？自然沒人敢在這節骨眼上鬆懈。
蘇墨細細看了他們的動作，簡潔管用，新兵上手也快。
顯然，這些招式不是書本里抄來的，全是從真刀真槍的交鋒中一點點磨出來的。
教官身手紮實，更難得的是毫無保留，只要有人想多學幾手對敵技巧，他都傾囊相授。
蘇墨在一旁默默點頭：師父領進門容易，帶出門難；本事再高，教不會徒弟也是白搭。
而十一師這位，妥妥是個稱職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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