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其他訓練,他們就鬆了勁兒。難道就沒察覺?體力一旦跟不上,連基本動作都走樣,更別提戰場上的反應和機動了?
真是讓人又氣又無奈。
聽蘇墨這麼一誇,杜天明臉上不自覺地浮出笑意:“這位是我特地請來的。功夫是真不含糊,最要緊的是,會教。”
“有些人身手是厲害,可教人時乾巴巴的,滿肚子本事倒不出來,最後只能自己用,可惜得很。”
原來如此,怪不得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子穩勁兒。
杜天明說得一點不假:本事再強,不會傳、不會帶,終究是獨木難支。
這一塊無需調整,眾人看了一陣,便悄然離開。
全程沒驚動正在訓練的戰士,也沒讓他們察覺有人在旁觀察。
杜天明邊走邊說:“下一站,去看看射擊訓練。其實不用去,我心裡也大概有數,成績怕是不太理想。”
體力若跟不上,端槍瞄準都發虛,命中率自然往下掉。
剛才拼刺場上,不就有幾個小夥子喘得厲害?可他們咬著牙硬撐,一句喊累的話都沒說。
杜天明突然想到:會不會不是他們不想歇,而是教官盯得太緊,根本不敢開口?
看來往後所有課目,都得立下鐵規矩,松一分,戰場上就可能丟一條命;現在圖省事,將來哭都沒地方哭。
再說打仗時轉移陣地,腿腳慢半拍,不就成了活靶子?到那時,恨自己少長兩條腿又有何用?
想到這兒,他腦中那份訓練計劃,又添了幾條硬槓槓。
隨後,他們來到射擊場。
這裡分兩塊:槍械分解結合,以及實彈射擊。靶子既有固定的,也有移動的。
也不知是男人天性愛槍,還是真明白,槍打得準,才能多撂倒幾個鬼子。
從擦槍、拆槍、裝槍,到據槍、瞄準、擊發,人人眼睛發亮,手不發軟。
哪怕暫時輪不上實彈,也沒人開小差、混時間。
甚至有人胳膊抖得厲害,槍都快舉不穩了,仍攥緊不放,咬牙堅持。
蘇墨望過去,心頭微微一沉。
先前那些被他看見偷懶的兵,要說他們全無心氣吧?可在這些關乎生死的課目上,分明拼到了極限,眼看就要脫力,卻還在死撐。
說起來是認真,可有些訓練專案確實沒真正上心,偏偏就是這些沒上心的環節,拖垮了他們的體能儲備。
真不知該說什麼好,杜天明只能在心裡默默搖頭,同時下定決心,非得把這批兵帶出個樣子來不可。
畢竟戰場上打一場仗,耗時多久誰也說不準。
有時候拼的就是一口氣、一股勁兒,誰先撐不住倒下,誰就輸了。
他們是華夏人,是華夏的兵,怎能輸給那些小鬼子?絕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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