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兵全是方立功一手帶出來的親信,此刻只認他一人號令。
楚雲飛的話,在他們耳中,形同虛設。
楚雲飛臉色驟沉,聲音繃得極緊:“方立功,你這是要逼宮?!”
“我命令你立刻撤走部下,否則按軍法嚴辦!”
方立功卻已打定主意,毫不退讓:“團座,機不可失啊!”
“今天若放蘇墨安然離開,無異於縱虎歸山!”
“等我拿下蘇團長,任憑您處置,絕無二話!”
他不敢輕舉妄動,是因為魏大勇反應極快,早在第一時間便閃身上前,槍口穩穩抵住楚雲飛後腰——楚雲飛,已被牢牢鉗制。
方立功可以不顧蘇墨生死,卻萬萬不敢拿楚雲飛的命去賭。
這也是為何十幾杆槍齊指蘇墨,卻遲遲扣不下扳機的緣由。
楚雲飛與方立功表面針鋒相對,倒像唱一臺戲。
可蘇墨心裡透亮:楚雲飛確是被矇在鼓裡,這場鴻門宴,全是方立功私自設局、獨斷專行。
方立功轉向楚雲飛,低聲道:“團座,對不住了。”
又猛地盯住蘇墨,語調森冷:“蘇團長,請立刻讓警衛員繳械、放人!否則,格殺勿論!”
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圍攏過來,蘇墨卻神色如常,不見絲毫慌亂。
啪、啪、啪——
他不緊不慢地拍起手,嘴角含笑:“今兒這頓飯,真讓我長見識了,總算明白什麼叫‘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方立功冷聲道:“蘇團長,別怪我心狠——只怪你和虎賁團太扎眼、太能打了!”
蘇墨輕笑一聲:“方參謀這盤棋,倒是下得夠遠啊!”
“抗戰還沒打完,您已開始籌謀下一場仗了?眼光確實長遠,格局不小。”
方立功坦然點頭:“蘇團長,我打心底佩服你!”
“你打鬼子從不含糊,是小鬼子的眼中釘、肉中刺,讓他們吃盡苦頭、損兵折將。尤其東平河那一仗,虎賁團打得乾脆利落,硬是把鬼子主力給撕開了口子!”
“正因如此,我才更不敢掉以輕心——怕將來兩軍對壘,你我真刀真槍碰上,我這358團,怕是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楚雲飛看向蘇墨,語氣沉重:“蘇兄,抱歉。”
“你或許不信……這事,我真的一無所知。這鴻門宴,不是我授意的。”
方立功立即介面:“團座,不必解釋!這事是我一人所為,與您毫無干係!”
“我清楚後果,可我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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