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補了一句,想讓蘇墨掂量掂量分量——或者說,提醒大家:這玩意兒金貴得很。
野戰口糧營養足、易攜帶,更關鍵的是,有錢都未必買得到。
蘇墨卻反問一句:“要是你繳來的,你怎麼分?”
韓明張口就答:“一半配給尖刀部隊,一半拿去換錢——買槍買彈、發餉吃飯,哪樣不得花錢?”
這話沒半點猶豫,倒是實誠。
站在蘇墨身後的段鵬聽了,忍俊不禁。
“韓大隊長,虎賁團自己就能產,還賣啥?”
整條生產線都在手裡,哪還用得著靠倒騰罐頭過日子?
再說了,蘇墨對弟兄們向來大方——一起流血拼命的人,別說罐頭,就是市面上緊俏的牛肉,他也照發不誤。
韓明默默嚥了口唾沫。
他這輩子就嘗過一次,原來自己眼裡的稀罕物,在虎賁團眼裡,不過家常便飯……
“蘇團長,我韓明這條命,往後就聽你調遣!”
蘇墨只是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今夜,註定是沸騰之夜。
攻城前,人人繃著神經;如今城已拿下,終於可以卸下重擔,喘口氣了。
篝火點起來了,暖光映著一張張笑臉。
可楊政林和那群偽軍,卻像隔了層霧,怎麼也融不進去。
沒人排擠他們,可那種沉甸甸的壓迫感,卻壓得人胸口發悶。
楊政林帶著幾個手下默默退到一邊,正巧被蘇墨瞥見。他沒出聲,只靜靜看著。
暗處,幾個人壓低嗓音嘀咕:
“韓團長幹嘛投降?要沒這回事,咱也不至於受這份窩囊氣!”
“怪誰?還不是當初自己選的這身皮,怨得了誰?”
“我不服!你們服氣?”
眾人齊刷刷望向楊政林——這時候,能拿主意的,只有他了。
沉默片刻,他緩緩開口:“想讓人看得起,就得爭口氣,拿出真本事來……”
同一時刻,蘇墨端起一碗酒。
“虎賁團此戰拿下正定,一百零三名弟兄永遠留在了這裡。這一碗,敬他們——我們,做到了!”
話音剛落,一碗酒潑灑在黃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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