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忍俊不禁:“方團長、陳隊長,別這麼見外,直接喊我蘇墨就行。你們想問什麼,我知無不言。”
方天翼立馬改口:“行,那也別叫我們團長、隊長了,走,咱換個地方細聊!”
陳天放笑著附和:“對,走走走!”
兩人一邊一個,半攙半架地把蘇墨帶走了,後面還跟著一群躍躍欲試的戰士,全奔著取經去了。
要不是蘇墨自己樂意,憑他們幾個,還真拽不動他。
韓楓和總參謀長望著這一幕,相視而笑,隨後緩步朝司令部走去——年輕人嘛,就是有這股子熱乎勁兒。
……
這天,哨塔上的哨兵遠遠望見一支百餘人隊伍,正朝著新四軍根據地方向走來。
看衣著,像是自家部隊;可佇列鬆散、衣服皺巴巴的,還沾著泥灰,莫非是遭了伏擊剛突圍出來?
哨兵立刻將情況通報給塔下守門的戰友,提醒大家提前留心。
這次可跟蘇墨他們那次不一樣——
蘇墨一行是事先約好的,時間、人數、來意都清楚,韓楓還專門佈置過接待;
而這支隊伍卻毫無徵兆,上級也沒任何通知,哪怕穿的是新四軍制服,也必須嚴加盤查。
轉眼間,隊伍已走到營門口。
幾名守衛端槍上前,齊聲喝道:“站住!報明身份,核實無誤才能進!”
對方應聲停步,還主動往後退了半步。
領頭那人出列,挺直腰板敬禮:“報告領導,我是廖文平,第二團第四中隊隊長。前些日子隨團主力攻打潛西縣,結果被鬼子設伏衝散。”
“臨別時團長交代,若失散,就先回根據地待命,等他歸隊再重新整編。”
“我們這批人,有的半路碰上,有的是陸續匯合,一直沒找到團長,只好先回來了。”
條理清晰,細節也對得上——第二團確實在外作戰,團長至今未歸;問起團長姓名,答得一字不差。
看著也像剛打完仗回來:滿臉風霜、步履沉重、槍械磨損明顯。
守衛一時難辨真假,沉吟片刻,轉身交代:“我去向上級彙報,你們原地等候!”
又扭頭叮囑同伴:“盯緊他們,別鬆勁!”
幾人齊聲應下,目光如釘,牢牢鎖住這支隊伍。
廖文平臉上掠過一絲委屈——都到家門了,卻卡在門外,誰能不憋屈?
可任他神情如何,守衛們紋絲不動,哨塔上那雙眼睛更是緊盯不放。
廖文平試探著開口:“同志,我們一路走回來,今天還沒歇腳,能不能通融一下,先進去喘口氣?”
守衛毫不遲疑:“不行!沒接到命令,誰也不能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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