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平不動聲色,用眼神示意全隊收斂言行、繃緊精神。
很快,韓楓、蘇墨等人已站在隊伍面前。
幾名守衛同時立正敬禮,廖文平眸光微閃——
對方裝束、武器、隨身物件,樣樣符合新四軍制式,毫無破綻。
韓楓目光如炬,直視對方:“你是廖文平?第二團的?”
廖文平啪地一個標準軍禮:“第二團第四中隊廖文平,向領導報到!”
韓楓:“平安回來就好,平安回來就好!你們團長呢?”
廖文平:“報告領導,我們跟團長走散了,眼下還不清楚他在哪兒。”
蘇墨站在一旁默不作聲,卻總覺得哪裡彆扭——說不出具體是哪,可心裡像壓了塊小石子,隱隱發沉。
廖文平彙報時神情肅然,姿態端正,敬禮乾脆利落,語氣也挑不出毛病;臉上寫滿對上級的尊重,毫無破綻。
韓楓沒質疑他的身份,那就說明新四軍第二團確實有位姓廖的指揮員。
表面看,一切合情合理。可蘇墨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他沒當場點破。
如今他身在新四軍根據地,是客人;對方是自家部隊,算得上自己人。若沒真憑實據就嚷嚷人家來路可疑,非但難讓韓楓等人信服,反倒可能惹人反感,壞了信任。
得先摸清底細,等抓到確鑿的蛛絲馬跡,再開口才穩妥。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起廖文平帶回來的這支隊伍。
哨兵們留意到,這群人見領導走近後,站姿明顯繃緊了,肩背挺直,眼神專注——但他們並沒多想。
誰見了上級不自覺打起精神?這本就是常理。真要是鬆鬆垮垮、漫不經心,那才叫反常。
韓楓略一回想,第二團裡確有個姓廖的隊長,只是名字一時記不真切。
此前他們報上來的任務內容,也與實際安排嚴絲合縫。
他抬手拍了拍廖文平肩膀:“瞧這風塵僕僕的樣子,一路回來不容易啊。你們團長至今沒露面。”
“走,先回駐地。路上你細細講講,這次攻打潛西縣的經過;另外,團長有沒有讓你們回來求援?還有沒有別的指示?”
韓楓帶頭前行,示意廖文平緊隨身側——他急著瞭解詳情。
一個整團出去,只帶回來這點人,又斷了後續訊息,他心頭難免懸著。
可情況不明,不能輕率調兵。當務之急,是把前因後果捋清楚。
廖文平目視前方,步履沉穩,一邊走一邊彙報,韓楓邊聽邊點頭。
蘇墨盯了他一會兒,未見異常,便將視線轉向其他人。
一百多人的隊伍,倘若真有問題,總有人藏不住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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