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貼身伺候的活計,原是太妃給了恩賞,如今卻在她手裡出了紕漏。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定下神,藉著燭光細細去辨那繩結的走向:“奴婢該死,奴婢再仔細看看,興許不是死結,是奴婢看錯了。”
漓兒被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這裡衣的絲繩滑膩,在晃動的光影裡更難分辨首尾,她試著用指甲去挑開最緊的那一處,可繩結早已死死咬合在一起。
漓兒的冷汗,順著鬢角滑了下來。
裴卻微微皺了皺眉頭:“怎麼笨手笨腳的?”
“你下去吧,換一個會的來,就叫……姜書願過來。”
……
漓兒低眉順眼地從裴卻的寢殿裡退了出去,回了丫鬟房,見姜書願正在收拾她的衣服準備都搬到偏房去,漓兒氣道:“姜書願,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明明知道晚上要換人去服侍王爺,早上你還給王爺系那麼複雜的結?!是不是故意為難我?”
“我解不開,就會在王爺的面前出醜,就會惹得王爺不快?!王爺對我的印象不好了,自然對你們的印象就好了。”
“我怎麼沒看出來,平日裡你裝的純良無害的,心思竟然藏的這樣深?!”
姜書願繼續收拾衣服:“你連平安扣都不會解嗎?我哪裡知道你怎麼會連這麼簡單的扣子都不會系,不會解?”
“自己技不如人,就怨不得別人。”
說著,姜書願看著躺在床上,因為肚子疼而直哼哼的春寧:“再說了,今晚原本是春寧去服侍王爺的,春寧是會系也會解平安扣的。”
“誰知道今晚換成你去服侍了,伺候王爺的差事是你晚上和春寧換的,我早上給王爺穿裡衣系平安扣的時候根本就不知情,又何來我故意為難你這一說?”
漓兒被她這句話說的有些心虛,本來今晚是春寧去伺候的,但是她在春寧的杯子上塗抹了一層藥粉,導致春寧腹瀉,無法服侍王爺,這樣,她就能多服侍王爺一個晚上。
多了一個晚上,就多了機會爬上王爺的床,懷上孩子,繼而母憑子歸。
漓兒被姜書願懟的說不出話來,胸膛劇烈地起伏著,正想著如何把心裡的邪火給發洩出去,王爺的貼身內侍福安快步走了過來:“書願姐姐,王爺讓您快些過去。”
福安看著姜書願一臉茫然的樣子,不悅地看向了漓兒,詫異地問道:“漓兒姐姐,你沒有把王爺的話傳到嗎?”
福安、姜書願和躺在床上休息的春寧,三人的目光齊齊地看向了漓兒。
漓兒被幾人看的心裡發慌,支支吾吾地嘟囔著解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忘記了。”
本想著,姜書願沒過去,王爺沒有耐心等,說不定就會找身邊的其他服侍的人給解開了,或者乾脆用剪子把這繫帶給剪斷,如此,便會對遲遲沒有過去的姜書願產生不滿。
可沒想到,王爺竟然一直在等著姜書願,還特意讓福安過來問?
姜書願忙起身跟著福安往外面走:“我這就和你去。”
二人出了丫鬟房之後,漓兒偏要跟著去給王爺請罪。
……
裴卻的寢殿,裴卻坐在床邊等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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