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驚呼,春寧也是手忙腳亂,可手裡的玉壇不能弄壞了,她們這些做丫鬟的性命最不值錢,就算是把她給賣了,都賠不起這一個玉壇。
她忙把玉壇先放在地上,然後才趕緊去扶姜書願。
姜書願知道春寧是個實心眼兒的不會說謊的,她是假摔,身上一點兒都不疼,可在春寧的面前,卻是要做出真摔的樣子來。
想到此,她便苦著一張臉說道:“我摔著腿了,這雪水怕是不能再繼續收集了,你快幫我回稟王妃一聲。”
……
正房內,暖香氤氳。
王妃林宛筠剛用銀簪撥了撥鎏金手爐裡的香灰,聽完春寧氣喘吁吁、語無倫次的稟報,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沒立刻問姜書願的傷勢,反而先看向窗外:“那‘梅心雪’,收了幾甕了?”
春寧一愣,囁嚅道:“回、回王妃,只收了小半甕……姜書願姐姐就摔了。”
林宛筠的眉頭皺了更深了:“怎麼這麼不中用?沒有雪水,本王妃用什麼去泡茶?”
林宛筠垂下眼簾,指尖撫過冰涼的定窯茶盞邊緣:“她做事,向來是穩妥的,連王爺都覺得她伺候的好,還留在她在身邊日夜伺候,怎麼今日就這般毛躁?”
“是不是故意的?”
春寧被嚇的忙連連磕頭:“奴婢們絕不敢故意如此,實在是書願姐姐和奴婢之前都沒有收集過雪水,沒有經驗,而且,是樹枝和石板太滑,結了暗冰,這才……”
“行了。”
林宛筠打斷她:“這雪水收集,最重時辰心境。如今這一攪,靈氣都散了,剩下的,也不必要了。”
她略一沉吟,對侍立在側的心腹趙嬤嬤道:“去庫房取些活血散瘀的尋常膏藥,給姜書願送去吧,至於郎中……”
她頓了頓,端起茶盞,輕輕撇去浮沫,“府中兩位供奉的府醫,一位去後山採藥去了,另一位回老家探親去了,怕是不得空。”
“不過就是一點摔打,王爺裡頭的丫鬟沒有那麼矜貴的,用些膏藥將養幾日便是。”
“她既傷了腿,這些日子就好好歇著,不必來回話,王爺那邊也不必她去伺候了。”
趙嬤嬤會意,低聲應“是”,便轉身出去了。
春寧臉色更白了,還想說什麼,想要請求王妃請一個郎中過來給姜書願看看,可林宛筠已慵懶地靠回軟榻,閉上了眼睛:“你也下去吧,院裡掃雪的活計也仔細著點。”
春寧不敢在說些什麼,只好紅著眼睛,一邊抹眼淚一邊走了出去。
……
等人走了之後,林宛筠身邊的丫鬟香兒問道:“王妃,姜書願那個賤婢會不會是故意裝摔的?”
林宛筠冷哼了一聲:“諒她也沒有那個擔子,而且,你沒瞧見春寧那哭的腫的像是核桃一樣的眼睛嗎?”
“她那個蠢笨不堪的人,最不會說謊了。”
“她們這兩個卑賤之人感情一向很好,看春寧那樣子,姜書願一定是摔的狠了,而且,她摔了腿就不能伺候王爺了,她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香兒笑道:“王妃英明。”
……
。燈了掌裡府王,濃漸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