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卻從軍營裡面回來的時候,身上還帶著一絲外面的寒氣。
今晚為他寬衣奉茶的,是眉眼尚帶幾分稚氣的春寧,她動作有些生澀,遠不如姜書願那般妥帖自然。
王爺接過熱巾子,隨口問道:“今日怎麼是你在跟前?姜書願呢?”
春寧手一抖,差點打翻茶盤。
她慌忙跪倒,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惶恐:“回、回王爺,書願姐姐……她今日在梅林收集雪水時,不慎摔傷了腿。”
“摔傷了?好端端地為何要去收集什麼勞什子的雪水?”
春寧顫聲回道:“是王妃吩咐的。”
裴卻眉頭微皺,他是軍中之人,最討厭這些用雪水烹茶,聽起來文雅,實則完全是裝模作樣,毫無作用的風花雪月的事情。
他沒有讓春寧幫她擦臉擦手,而是自己把巾子拿了起來,擦了擦手和臉:“既是傷了腿,可不是小傷,可讓府醫過去看,或者,可請了郎中?”
春寧頭垂得更低,聲音細若蚊吶:“王、王妃體恤,賜了上好的膏藥……讓書願姐姐好生將養,至於府醫……兩個府醫,今日恰巧都不在府傷。”
王爺是何等精明之人,春寧這閃爍其詞、驚懼不安的模樣,以及那句含糊的“王妃體恤”,瞬間讓他察覺出不對勁。
“那就是沒有請郎中?”
賜藥是恩,但若真是體恤,又怎會不讓郎中去看?他身邊剛有了一個得用的大丫鬟,王妃就開始使喚她,還傷了腿,絕非小事。
裴卻冷哼了一聲:“哪裡有那麼多湊巧的事情。”
裴卻將巾子摔到一旁:“本王去瞧瞧。”
……
裴卻快步朝著偏房那邊走了過去,推開門,裡面瀰漫著藥膏的清香。
他在床前三步遠處停下,目光掃過她受傷的腿……
他是常年行軍打仗之人,這腿有沒有受傷,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瞧著床上姜書願的樣子,方才的那些焦躁和擔憂頓時消散,他低笑一聲,走到她的床邊坐下:“你睡的倒是香甜。”
裴卻的大手隔著被子捏住了姜書願的腿,他先是捏了捏姜書願的左腿,然後又捏了捏姜書願的右腿,從小腿捏到了大腿,姜書願一開始沒什麼反應,後來露出疼痛難忍的神色來。
裴卻笑著看他:“可還疼嗎?”
“用不用本王從宮裡請御醫過來給你看腿?”
姜書願眼淚汪汪地望著他,但是並沒有說話。
裴卻勾唇淺笑,心裡想著她倒是個狡黠的,這楚楚可憐的樣子裝的倒是像,若是其他的男人可能真的要被她給騙過去了。
他掀開被子,大手從被子裡面伸了進去,修長的手指握住她的大腿根。
他的手掌很大很燙,姜書願的腿很細,他這樣一握,幾乎能夠將她的腿環住。
他的力道不輕,這樣一握一抓,姜書願的呼吸都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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