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陽的大手探了進去，覆蓋、握住、揉捏、按壓。
……
過了很久，周正陽才放開她，額頭還抵著她的額頭，呼吸交錯。
“餓不餓？”
“先把飯吃了吧。”
周正陽這個樣子，儘管他的身體已經產生了變化，但是也不能做什麼，只能忍著，若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身上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怕是會崩開。
“好。”
周正陽的左手繞過姜書願的後背，掌心穩穩扣在她腰側，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懷裡。
這個動作牽動了肩胛的傷口，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卻沒松半分力道，反而收得更緊了些，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裡。
姜書願被他勒得輕“嗯”一聲，卻也沒掙，只側了側身子，避開他包紮的地方，將後腦勺輕輕抵在他沒受傷的那側肩窩。
她開啟保溫飯盒，熱氣撲上來，紅燒肉的醬香混著炒蛋的油香散開。
她夾起最上面那塊半肥半瘦的，回手遞到他嘴邊：“先吃塊肉。”
周正陽低頭，就著她的手咬進嘴裡，嚼了兩下，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她耳廓被熱氣燻得微微泛紅，幾縷碎髮垂下來，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他聲音有些低，帶著點剛吃完飯食的含糊：“你也吃。”
姜書願也吃了一口，周正陽看著她腮幫子微微鼓動，喉結滾了滾。
他又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深吸了口氣，聞見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味。
傷口在跳著疼，身上某處更疼，但此刻她溫熱的、實在的、乖乖待在他懷裡的感覺，壓過了一切。
她聲音悶悶地從他胸口傳來，筷子已經又伸進了飯盒：“再吃點白菜。”
他喝了一口水，沒應聲，只是低下頭，嘴唇若有若無地蹭過她的髮旋。
外面的天已經很黑了，屋子裡沒開燈，只有走廊漏進來的一點昏黃光線。
兩個人就著這點光，你一口我一口，一盒飯吃了很久。
吃完飯之後，兩個人喝了一點熱茶，姜書願繼續窩在他的懷裡，臉埋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的衣衫下襬。
周正陽低頭：“怎麼了？”
姜書願沒有說話，周正陽知道她這會兒心裡在想些什麼，他心口軟得發疼，那隻沒受傷的手抬起來，輕輕撫著她的後腦勺，粗糙的指腹穿過她的髮絲，一下，又一下。
他低聲叫她，聲音像是從胸腔深處震出來的：“書願，以後，我一定不嚇你了。”
姜書願抬起頭，眼眶有些紅，卻沒哭，就那樣看著他，眼睛裡亮晶晶的。
周正陽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他啞著嗓子，額頭抵著她的：“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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