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嗤笑一聲,把卷軸塞進懷裡,打算明天去貴族區換頓酒喝。
他不知道的是,這張卷軸上的墨跡裡,混了一絲金液。而那絲金液,正隨著他的體溫,緩緩啟用卷軸背面的微型影咒——一個能將資訊同步傳入陰燃礦脈深處的“活體信標”。
楚玄沒指望這學徒能懂什麼陰謀。他要的,就是這種“無關緊要的人”把訊息帶出去。越不起眼,越可信。
三天後,楚玄的宿舍依舊安靜。
他照常上課,照常打水,照常在食堂領那份免費的稀粥。沒人看出異常。可他的指環每晚都會震一次,像是鬧鐘,提醒他陷阱還在運轉。
第四天夜裡,他躺在床上,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
不是氣息,不是腳步,而是地磚。
有一股極細微的魔力波動,正從走廊盡頭傳來,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敲擊地底。頻率很慢,但每次敲擊,都精準落在陰燃礦脈的共振點上。
來了。
他沒睜眼,呼吸依舊平穩,心跳也沒變。可天書已經自動展開,進入【靜默監控】模式。金液在皮下緩緩流動,像潛伏的蛇,隨時準備出擊。
那股波動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他門口。
一秒,兩秒。
門把手輕輕轉動。
沒有強闖,沒有破窗,來的人很懂規矩——先試探,再進入。這是專業探子的手法,不是莽夫。
門開了條縫,一道黑影滑了進來,動作輕得像風吹窗簾。他穿著改良版的影匿服,袖口繡著火種紋,但比上次刺客的更精緻,邊緣還嵌了吸光絲線。
他沒開燈,也沒靠近床鋪,而是直接走向桌子。目標明確——那本《北境異族志》。
他伸手去拿書。
就在指尖觸到封面的瞬間,楚玄睜眼。
赤瞳如燃。
金液從指環爆射而出,順著地板裂縫瞬間織成一張網,將那人雙腳死死鎖住。同時,床底暗格彈開,酒壺銅片射出一道地脈反衝波,直接轟在對方胸口。
黑衣人悶哼一聲,護體魔力瞬間崩裂。他想退,可雙腳已被金液纏住,動彈不得。
楚玄坐起身,慢悠悠地穿上外袍。
“你說你們。”他語氣輕鬆,像在跟熟人嘮嗑,“都幹了三百年這行了,怎麼還學不會——別碰我桌上的書?”
黑衣人咬牙,左手一翻,掌心浮現一枚火種符牌,正要捏碎。
楚玄抬手,一道金液鞭抽過去,直接打碎符牌。
“別忙。”他說,“我還沒問完呢。”
他走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龍鱗紋從腳踝蔓延至小腿。他蹲在那人面前,直視對方眼睛。
“你是第幾個來查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