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看著那團受創的影蝕獸,眉頭皺緊。“它們在觀察我們。”
“當然。”他冷笑,“黑冕議會養的東西,從來不會無腦衝鋒。它們是在等破綻。”
“那你剛才那一擊……”
“消耗不小。”他承認,“這種龍息摻了血脈本源,不能連放三次。而且我懷疑這只是前鋒,後面還有更難纏的。”
艾琳沒說話,只是把豎琴往身前挪了半寸,右手指尖再次泛起微光。她開始用指甲輕敲琴身底部的共鳴孔,發出極其短促的震動。這是精靈族古老的警戒訊號,能在不驚動敵人的前提下傳遞位置資訊。
楚玄感受到地面傳來的細微震感,點了點頭。
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形成一個半弧形的防守陣型。他站在前方,手握指環,隨時準備釋放龍息;她背靠樹幹,琴絃繃緊,一旦敵人現身就能封鎖行動路線。
時間一點點過去。
裂縫裡的黑霧依舊翻滾,但再沒有新的影蝕獸出現。剛才受傷的那一團慢慢縮回黑暗中,消失不見。剩下的兩團也悄然隱沒,彷彿從未出現。
可他們誰都沒有放鬆。
楚玄能感覺到,體內的血脈仍在輕微震盪,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線從下面拉扯著他。那不是威脅,更像是召喚——一種帶著惡意的邀請。
“它們退了?”艾琳問。
“沒有。”他說,“是在等我們下去。”
“你覺得下面有什麼?”
“我不知道。”他盯著裂縫,“但那隻手……它不是爬出來的。它是伸出來的。像是有人故意讓我們看見。”
艾琳沉默片刻,“你是說,這是陷阱?”
“百分之百是。”他抬手摸了下額頭,“問題是,我們明知道是陷阱,還得進去。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出現?正好在我和生命之樹建立聯絡之後?”
她眼神一凝。
“你是說……它們早就等著?”
“不然呢?”他笑了一聲,“黑冕議會不是第一天盯上我。每一世我剛有點起色,他們就派人來攪局。退婚、奪爵、栽贓、刺殺……手段換了一輪又一輪。這次不過是換個地方演戲。”
艾琳低頭看了看豎琴上的銀線。那條靈引還在,但末端已經開始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悄悄腐蝕。
“它們在削弱我們的感知。”她說。
“所以不能拖。”楚玄活動了下手腕,“等它們完成滲透,我們就被動了。現在還能守住入口,再晚一步,說不定整棵生命之樹都會被汙染。”
“你要動手?”
“不。”他搖頭,“我要讓它們先動。”
他抬起左手,對著裂縫邊緣的岩石打出一記短促的龍息。火焰擊中巖壁,濺起幾點火星,隨即熄滅。這一擊毫無意義,純粹是挑釁。
三秒後,裂縫深處傳來一陣極輕的刮擦聲。
像是指甲劃過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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