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中,那枚玉符化作灰燼,飄向通風井口,順著氣流,緩緩擴散至整個古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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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楚玄在庭院裡練劍。
說是練劍,其實只是揮空動作。他現在的佩劍是普通鐵器,連靈性都沒有,砍棵樹都費勁。但他不在乎,每一招都走得極慢,像是在測試身體的極限。
兩個年輕精靈路過,躲在樹後小聲說話。
“聽說昨夜哨塔又被襲擊了,三隻風狼突破防線,差點傷到祭司。”
“肯定是他帶來的厄運。一個被退婚的外族人,憑什麼進試煉之地?”
“我聽說生命之樹的根系已經開始腐爛,都是因為他碰了禁忌水晶……”
楚玄停下動作,慢慢轉過身。
兩人立刻閉嘴,臉色發白。
他沒說話,只是抬起手,整理了下披風的領口。動作很隨意,但在那一瞬間,一股極淡的威壓從他身上散開,像是一頭沉睡的野獸睜了下眼。
兩人瞳孔驟然收縮,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楚玄收回手,繼續練劍,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但他們走的時候,腳步虛浮,眼神呆滯,像是被抽走了點東西。
“精神暗示。”他心裡有了數,“不是簡單的謠言,是有人用魔法在操控認知。”
他想起昨晚通風井下的火光,還有那些長老在會議上總是打斷艾琳發言的樣子。尤其是那個戴玉符的老者,每次他提到“封印”或“血脈”,對方就會突然轉移話題。
“想讓我背鍋?”他冷笑,“行啊,鍋我可以背,但得先看看是誰在背後點火。”
他收劍入鞘,走向主殿。
路上遇到幾名守衛,看見他,依舊低頭讓路。但這次他注意到,他們的佩劍都換了——劍柄上多了黑色紋路,像是某種符文。
他沒多問,只是在經過時,故意放慢腳步。
其中一名守衛的劍突然抖了一下,發出輕微嗡鳴。
楚玄眼角微動。
那是回應血脈的反應。只有蘊含龍族氣息的存在,才能引發這種共鳴。
“原來如此。”他心裡一沉,“他們已經在武器上做手腳了。等我下次進禁地,怕是連退路都沒有。”
他繼續往前走,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已經拉起警戒線。
他知道,這些人不會直接動手。他們會製造“意外”,讓他“恰好”觸發陷阱,讓他“不得不”激發血脈,最後“理所當然”地被當成災厄之源驅逐。
甚至處死。
“挺會算賬。”他低聲說,“可惜忘了問我同不同意當這個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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