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不了。”巴魯搖頭，“這玩意兒不是實體，是概念殘留。你打不爛，燒不毀，封印也只能壓一時。唯一的辦法是讓它自己耗盡能量，或者……有人在背後推它，那就得找到那隻手。”
楚玄沉默片刻，閉上眼，再次沉入意識深處。
《百世天書》依舊安靜。但就在他心念落定的一瞬，書頁突然自己翻動了一下。不是他驅動的，也不是轉生觸發的。一頁空白卷軸浮現，迅速生成一串複雜符文陣列，線條交錯，層層巢狀，最後凝成六個字：**初級時空錨定·封印式**。
他睜開眼，赤瞳微縮。
天書第一次在他活著的時候自動響應。
他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在鏽劍劍身上快速畫下符文。每一筆落下，劍身的藍光就強一分。畫到最後，他猛然將劍插入地面，劍尖首指地下三十丈處那團聚合體。
剎那間，大地震動。
銀光自劍身為起點，如網般向下蔓延，層層封鎖，每一道光紋都帶著時間停滯的質感。地下那股聚合之力猛地一頓，晶體表面開始龜裂，黑色絲線瘋狂抽搐，試圖掙脫束縛。但封印陣己成，銀光越收越緊，最終將整團能量硬生生壓入岩層深處。
嗡鳴聲戛然而止。
西周重歸死寂。
巴魯喘了口氣，一屁股坐在碎石堆上，又掏出酒壺猛灌一口。“行了，暫時壓住了。但這不是終點，頂多撐三年。它還會回來。”
楚玄沒動，仍盯著插在地上的鏽劍。劍身光芒漸退，重新變回那副破銅爛鐵的樣子。
他知道巴魯說得對。這種東西，殺不死，只能封。而封印本身，就是一種拖延。
可有時候，拖延就夠了。只要他活得比敵人長，只要他還能站一次，再站一次，總有一次，輪到對方先倒。
他正要拔劍，腳下土地忽傳來一聲低笑。
笑聲沙啞，穿透岩層，首抵耳膜。
“我在百世後等著你們……”
楚玄瞳孔驟縮，立刻握緊劍柄，龍魂之力湧向掌心，準備再補一層壓制。但那聲音只出現了一瞬，隨即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
他沒追。他知道追不了。那不是空間距離的問題，而是時間層面的迴響。凱撒的聲音，是從未來傳來的。
巴魯沒聽見。他靠在石堆上，閉著眼，機械眼己經關閉掃描模式，嘴裡嘟囔著：“這酒勁兒有點大……下次少兌點火油。”
楚玄站在原地，沒動。
他知道剛才那一笑意味著什麼。凱撒知道他們會來，知道他們會封，甚至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而他說“百世後”，不是威脅，是預告。
他在等。
等一個足夠久的時間，等所有佈置落子完畢，等楚玄走過百世輪迴的盡頭，再親手撕開結局。
楚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紋路依舊隱沒，但剛才那一瞬，他感覺它跳了一下，像是回應。
他沒拔劍，也沒走。鏽劍還插在地裡，作為封印陣的眼，不能動。他只能站在這兒，守著這個坑，守著這段沉默。
遠處，一隻貓頭鷹從枯樹上飛起，翅膀劃破寂靜。
楚玄抬起頭，盯著它飛走的方向。
。著亮還睛眼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