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有沒有說過，開爐的人，不一定非得是天才？”
“……說過。他說，真正的火，不在爐裡，在手裡。”
楚玄點點頭：“那我就算合格了。”
臺下又是一陣靜。
然後，人類帝國的使者站了起來。他放下銀叉，整了整衣領，走到臺前：“我國鑄造學院願與楚先生建立技藝交流機制，每年選派十名學徒前來學習。”
沒人覺得意外。
傳訊石突然亮了一下，月紋浮現，一行字緩緩浮現：“古庭樂坊將譜其事蹟成曲，題為《火中行者》。”
魔域觀察員沒說話，臨走前只留下一句：“黑暗之地，亦聞其名。”說完，人就消失了，連影子都沒留下。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不到半天，各地傳訊陣頻閃，新聞紙連夜加印。西大陸一家報社直接把頭條換成大幅畫像，標題寫著：“從廢脈少年到鍛造之光——楚玄，這個名字你必須記住。”
楚玄不知道這些。
他站在臺邊，陽光斜照，照得勳章發亮。他輕輕按了下左臂傷口，那裡又開始滲血。他沒管。
臺下人群開始散了。各國代表陸續離場，有的還在低聲議論，有的沉默著走遠。族長留下來跟幾個長老說話，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
楚玄轉身，準備離開。
背後傳來一聲喊：“楚玄！”
他回頭。
是個陌生少年，穿著粗布衣，臉上沾著煤灰，手裡捧著一本破書。
“我……我是學鍛造的。”少年喘著氣，“我能……能看看你的錘子嗎？”
楚玄愣了下。
他從懷裡掏出那把小錘，遞過去。
少年雙手接過，翻來覆去地看，手指摸著錘柄上的“拉”字，眼睛發亮。
“這……這是你自己做的？”
“不是。”楚玄說，“別人送的。”
“誰？”
“一個比我聰明的人。”
少年抬頭看他，忽然說：“我以後也要當匠師。像你一樣。”
楚玄看了他一眼，沒笑，也沒點頭。
他只說了一句：“記得別用廢料。”
然後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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