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刃破空,斬斷了那道即將落地的黑光。
楚玄整個人撞進高臺邊緣,膝蓋砸在碎石上發出悶響。他沒管疼,右手一擰,刀鋒順著權杖金屬接縫滑入,狠狠撬動內部符文結構。那一瞬間,杖身嗡鳴劇震,黑霧像被掐住喉嚨的蛇,猛地抽搐,護盾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老頭瞳孔驟縮,左手急掐法印,殘餘黑光凝成半弧形刃反削楚玄脖頸。楚玄低頭閃避,刀背貼肩而過,布料撕裂聲裡帶出一道血線。他不退反進,左肩硬生生迎著掃擊撞上去,骨頭像是被鐵錘砸中,整條手臂瞬間發麻。
可他也藉著這一撞的衝力,右腳狠狠踹向高臺基座支柱。
咔嚓——
腐朽的石柱崩裂,半邊高臺塌陷三寸,老頭腳下失衡,踉蹌前傾。楚玄趁勢抽刀後撤,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力,背脊撞上斷裂梁木,咳出一口濁氣。
兩人終於站在了同一片廢墟上。
老頭抹了把嘴角黑血,眼神陰冷得像凍土下的毒蛇。他雙手握杖,將權杖插入地面裂縫,暗紅紋路從腳下迅速蔓延,一圈圈擴散開來,空氣中開始凝聚出低頻震顫。
“你只剩一口氣。”他說,聲音沙啞如砂紙磨鐵,“而我,還能再召一次深淵之息。”
楚玄沒回話。他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腕,指節咔吧作響。左肩傷口還在滲血,順著胳膊往下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他舔了下乾裂的嘴唇,嚐到鐵鏽味,也聞到了自己身上散發出來的汗臭和血腥混合的氣息——這味道他熟,每一世快死的時候都是這樣。
他想起第三世,被人圍在礦坑底下,七竅流血,靈脈盡斷,臨死前也是這股味兒。
然後睜眼,又活了。
所以他現在不怕疼,也不怕累。他怕的是等不到機會。
而他知道,機會從來不會憑空掉下來,得自己搶。
老頭雙臂抬起,權杖頂端黑光再度匯聚,比之前更濃、更沉,壓得空氣都變了形。碎石懸浮,塵埃逆升,整個破廟像是被一隻無形巨手攥緊。
楚玄閉眼一瞬。
不是祈禱,也不是回憶。他只是在腦子裡過一遍《百世天書》裡記過的那些老招——不是功法,不是秘術,是街頭混混打架的套路,是獵戶設陷阱的手法,是工匠拆機關的順序。這些東西沒人教,是他一具具屍體爬回來後,一點點攢下的經驗。
睜開眼時,他已衝出。
沒有花哨步法,沒有靈力加持,純粹靠腿勁蹬地,像頭餓極了的狼撲向獵物。老頭反應極快,黑光化矛直刺而來。楚玄側身避過要害,矛尖擦過肋骨,劃開皮肉,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灼痛。
他沒停。
一步,兩步,三步——
距離拉近到五尺,他忽然躍起,雙掌併攏,將最後一點靈力壓縮至指尖,朝著法陣核心區域猛拍而下。
轟!
能量對撞引發震盪波,老頭施法節奏被打斷,高臺紋路炸裂兩道,黑光倒捲回杖身。楚玄也被反震力掀飛,背部重重撞上殘牆,喉頭一甜,咬牙嚥了回去。
兩人喘著粗氣,隔著廢墟對視。
老頭的護盾已經殘破不堪,權杖光芒黯淡,連站都開始微微搖晃。楚玄也好不到哪去,左肩血流不止,右腿肌肉抽搐,連握刀的手都在抖。
但他們都還站著。
“你……不該贏。”老頭嘶聲道,“你這種人,早該死在第一世。”
”。了死該就早我……了對說你“:子句整完出不說得啞子嗓,下了咧玄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