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它是衝我來的？”
“不然你以為它為什麼盯著你不放？”
楚玄咧了下嘴，沒說話。他當然知道原因。百世天書裡記著呢，龍族血脈最招這些東西惦記，就跟腐肉招蒼蠅一個道理。只不過這一世覺醒得晚，他一直以為能躲過去。
看來是躲不掉了。
怪物抬起的爪子忽然落下，重重拍在地上。轟的一聲，整座大廳震了三震，裂縫從它掌心往外蔓延，所過之處，黑霧順著地縫湧出，像地下藏著什麼活物正往上鑽。
楚玄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抵到石龕邊緣。
這地方是唯一還能藏人的角落，三面環牆，頂部有橫樑遮擋，勉強能擋一下高空墜物。他朝裡面招了下手：“進來。”
三人沒猶豫，迅速擠進石龕。羅拉把懷裡那幾塊碎鐵全掏出來排好，露娜靠著最裡側坐下，匕首橫在膝上，艾琳則把豎琴放在腿邊，手指輕輕搭在最後一根完好的弦上。
外面，怪物開始移動。
每一步都讓地面顫抖，黑霧隨它走動而翻滾，像是給它鋪了一條活地毯。它走到大廳中央，停下，胸腔核心緩緩旋轉，黑蓮再度張開。
這一次，火沒噴出來。
火是從它體內長出來的。
無數細小的火苗從核心裂紋裡鑽出，順著黑霧爬滿全身，最後匯聚到嘴部，凝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焰。那火球靜靜懸浮著，不跳動，也不擴散，就像一顆等待引爆的雷。
楚玄屏住呼吸。
他知道這種蓄力意味著什麼。上一世他在火山口見過類似的景象——那是地脈暴動前的最後一刻安靜。
“待會它要是炸了，別抬頭。”他說，“碎片會從上面掉下來。”
“你還挺關心我們。”羅拉冷笑。
“我不關心你們，我關心我自己能不能活。”楚玄靠在牆上，閉了下眼，“而且你們死了，誰給我收屍？”
艾琳輕輕撥了下單音，琴絃微顫，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外面，火球終於動了。
它緩緩升空，離怪物頭頂約三米處停住，然後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帶起一陣灼熱旋風。周圍的黑霧被吸入其中，形成一個小型風暴眼。
楚玄睜開眼，看著那團火。
他知道，下一秒，要麼他們全滅，要麼——
火球突然分裂。
不是炸開，是像細胞分裂一樣，一分為二，二變四，四化八，眨眼間變成九顆同等大小的火球，呈環形排列，將整個石龕圍在中央。
每一顆都對準了他們的藏身處。
楚玄慢慢抬起手，按在石龕頂部的橫樑上。木頭已經被烤得發燙，但他沒鬆開。
“這次可能真要死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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