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最重要。”楚玄摸了摸胸口，“剩下的，都是零花錢。”
他頓了頓，忽然轉身，獨自走向主廳高臺。
臺階三級，他一步步上去，腳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實。站定後，回望密室方向。那裡只剩一堵石牆，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輕撫劍柄，五彩紋路微溫，像是剛跑完一圈的老馬，在喘氣。
“不是我選了你。”他低聲說，“是你等到了我。”
話音落下，他不再猶豫，抬手打出一道龍息餘焰——赤金色火流噴出，直擊西側拱門入口。高溫瞬間熔化表層岩石，黏稠的石漿滑落，封死了整個通道口。等火熄，那裡只剩一塊焦黑巖壁，看不出絲毫縫隙。
“有些真相。”他看著那堵牆，“活著的人還不配知道。”
他走下來時，三人已在大門前等候。
午後的陽光斜照進庭院，林間小道清晰可見。風吹過，帶來遠處溪水的聲音。
“出口被碎石半堵。”露娜說，“需要清理。”
“小事。”羅拉掄起戰錘，“讓我來。”
她衝上前，錘頭砸向堆疊的亂石，第一擊便震裂三塊巨巖。露娜跟上，匕首插進縫隙撬動結構，動作精準如手術刀。艾琳退後兩步，琴絃輕撥，一道低頻音波擴散，鬆動上方懸石。
十分鐘不到，通道暢通。
楚玄最後一個站在門口，回頭望了一眼。
穹頂裂縫依舊，陽光透過，落在中央空地上，像一根豎立的光柱。灰塵還在飄，只是少了黑霧纏繞，顯得乾淨許多。
他嘴角微揚，低聲說：“下次回來，得帶把新掃帚。”
說完，邁步而出。
四人踏上林間小道，身影漸遠。
羅拉走在中間，揹包鼓鼓囊囊，時不時低頭看一眼綁在錘柄上的銘文包，眼神發亮。
艾琳緊跟楚玄右側，豎琴背在身後，手指無意識摩挲琴頸，生命契約的波動輕微起伏，如同呼吸同步。
露娜殿後，目光不斷掃視後方樹影，雖未察覺異樣，但姿態始終未松。
楚玄走在最前，步伐穩定，灰袍下襬拂過草葉，發出沙沙聲。
風從林間穿過，吹動他的銀髮，赤瞳映著天光，看不出情緒，只有那本貼身藏著的古籍，隨著心跳微微發燙。
他們越走越遠，古堡輪廓漸漸隱入樹影之後。
林道前方，陽光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