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就是沒事人。”他笑了笑，“你看我哪次真急過？”
羅拉翻白眼：“那你心跳剛才飆到九十的時候，是在練養生操？”
楚玄沒否認：“身體反應而已。腦子知道別慌，肉身不一定聽勸。”
艾琳輕聲說：“生命契約有波動，我能感覺到。你壓抑得很辛苦。”
“那你也別撐著。”他看著她，“你釋放音波太多次了，再這樣下去明天耳朵會聾半天。”
“我知道分寸。”
“最好真知道。”
沉默了一會兒。外面起了點風，吹進巖穴，帶進來幾片葉子。露娜耳朵一動，伸手把葉子捏住，攤開看——正面朝上，葉脈完整，是自然掉落的。
她點頭：“風正常。”
羅拉打了個哈欠：“我現在只想睡一覺。這一趟比打鐵還累。”
“不能睡死。”楚玄說，“輪流閉眼，每輪半小時，我守第一班。”
“你不累？”
“我累，但我更怕死。”他靠牆坐下，“再說，我這人睡前有個習慣——得把今天的事捋一遍，不然睡不踏實。”
“那你捋吧。”羅拉把戰錘抱在懷裡當枕頭，“我先眯了。”
艾琳也閉上眼，豎琴橫放膝上，手指仍搭在弦邊。露娜沒動，繼續保持警戒姿勢，只是眼皮垂得更低了些。
楚玄重新看向那把劍。
他開始回憶古堡裡的銘文片段。不是整段背誦，而是挑關鍵符號——那些出現在封印陣核心的圖騰。他試著在腦子裡歸類：這個像增幅符，那個帶螺旋紋的可能是共鳴結構，還有個閉合環形，八成是封印鎖釦。
然後他把這些符號和已知的基礎符文體系對照。有三個能對上，其餘都是沒見過的變體。但他沒急著下結論，只是把它們存進《百世天書》的空白頁裡——不是啟用，不是解析，純粹當筆記記下來。
等以後有時間，再慢慢翻。
他正想著，忽然覺得胸口一熱。
低頭看，是那本古籍。
封面微微發燙，像是被陽光曬透的石頭。
他沒動，也沒翻開，只是把手蓋上去，壓住熱度。幾秒後，溫度降了下去。
他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外面風又大了些，吹得巖穴口的藤蔓晃了晃。露娜睜開一隻眼，盯著那片晃動看了三秒，確認是風，才重新閉上。
楚玄靠回牆角，把劍收回皮袋，盤膝坐下。他閉上眼，開始調息。血脈裡的力量緩緩流動，像潮水退去後的沙灘，留下溼痕，但不再洶湧。
他知道，這場林間散步還沒結束。
但現在，他們至少有了兩小時。
。了氣口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