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
指尖剛碰到水晶，它就“嗡”地一聲震顫，隨即化作一道白光，鑽進他胸口。
他悶哼一聲，後退半步，手按在心口。一股熱流從胸口炸開，順著血管往四肢衝，像是有人在他骨頭裡點了一把火。銀髮無風自動，泛起一層微紅流光，手臂皮膚下隱約浮現出龍鱗紋路，轉瞬又隱去。
“怎麼了？”艾琳立刻上前。
“沒事。”他喘了口氣，“就是……漲。”
“漲？”羅拉瞪眼，“你這是升級了還是吃撐了？”
“力量上來了。”他低頭看手，“血脈醒了點新東西。”
話音剛落，箱底突然亮起三道光點，分別飛向三人。
一顆鑽進艾琳胸口，她猛地一顫，手指不受控地在琴絃上劃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越長音。她閉眼，眉頭皺了下，隨即舒展：“耳朵……清楚了。”
另一顆落入羅拉體內，她渾身一震，肌肉繃緊，戰錘差點脫手。她低頭看自己手臂，嘀咕：“這勁兒……好像能一錘砸穿城牆。”
最後一顆飛向露娜，她本能想躲，但沒來得及。光點鑽進她太陽穴，她耳朵抖了下，瞳孔瞬間收縮又放大。“聽覺……太 sharp 了。”她低聲說，“連你們心跳都能數清。”
“看來是獎勵。”楚玄活動了下手臂，感覺身體輕了不少，力氣卻沉得像換了副骨架。
“打完 boss 掉裝備？”羅拉咧嘴，“這遊戲機制還挺熟。”
“別貧。”艾琳靠在牆邊，閉眼調息，“力量提升太快，容易反噬。”
她說得沒錯。
楚玄盤膝坐下，閉眼。《百世天書》自動運轉，梳理那股新生的力量。血脈躁動，像是有龍在血管裡遊，但他壓得住。銀髮下的龍鱗紋路時隱時現，呼吸由急促轉為平穩。
艾琳也坐下，手指輕輕撥動琴絃，釋放一段舒緩音波，幫自己平衡神經。她的右耳還在微微發燙，但已能控制。
羅拉站著沒動，捶了捶雙臂，又捏了捏肩膀。她肩傷處的血止住了，新力量讓肌肉震顫，但她適應得快，甩了兩下錘子，試了試手感：“這勁兒，配我這錘正合適。”
露娜閉眼凝神，雙手按在太陽穴。感官太敏銳了，風颳過洞口的聲音像刀刮石頭，她得壓住才能不炸毛。幾分鐘後，她睜開眼，點頭：“好了，能用了。”
洞裡安靜下來。
陽光從洞口斜照進來，落在那空了的寶箱上。箱子表面的符文漸漸褪色，像是完成了使命。
楚玄睜開眼，站起身。他感覺不一樣了——不是單純變強，是那種“終於摸到門檻”的感覺。龍族血脈更深了一層，像是之前隔著層紗，現在紗撕了。
他看向三人：“能走嗎？”
“早就能了。”羅拉扛起戰錘，“再躺下去，真要長蘑菇了。”
艾琳抱著豎琴起身，腳步有點虛，但穩。她看了眼楚玄：“你呢？”
“我？”他扯了扯嘴角，“我社畜命硬，死不了。”
露娜從地上撿起最後一枚飛鏢碎片，收進腰袋。她走到洞口，回頭看了一眼那空箱子，低聲說：“這地方……不會再有動靜了。”
“嗯。”楚玄最後一個走出地窖，“任務完成，可以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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