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黑影微微晃動，似乎鬆了口氣。
楚玄卻沒看他，而是轉身走向高臺邊緣，一把將那堆灰燼踢散，隨後彎腰，從磚縫裡撿起一片指甲蓋大小的銅片。上面有個微型符文，正在緩慢閃爍。
“留了個後門啊？”他嘀咕一句，把銅片夾在指間，用力一碾，火花四濺。
接著，他抬起嗓門，聲音傳遍全場：“都聽好了！你們以為他們是來搶冠軍的？錯了。他們是來偷東西的——偷藏在冠軍武器裡的神明遺產！”
人群一陣騷動。
有人喊：“你憑什麼讓我們信你？”
楚玄不答，拖著腳步走到那面破裂的青銅古鏡前，伸手抹去鏡面上的裂灰。殘破的鏡面深處，浮現出模糊影像：一把被鎖鏈纏繞的巨劍，劍柄上刻著七道環紋，正與黑影頭頂的七光紋同頻共振。
“看清楚了？”楚玄指著鏡中，“那把劍，就是本屆冠軍武器的原型。而這傢伙——”他回頭看向半空中的分身，“他的眼睛，從出現到現在就沒離開過它。他是來看守鑰匙的，不是來打架的。”
沒人說話了。
遠處幾個原本站在中立區的鍛造師悄悄後退，遠離敵方陣營。一名身穿銀紋長袍的老者低聲問：“你說他們每屆都動手？證據呢？”
楚玄把手伸進灰袍內側，掏出一本薄冊子，封面焦黑，邊角捲曲。“這是上三屆失蹤選手的名單，每人死前都接觸過同一個符文組。我在第二世查過，那是黑冕用來標記‘容器’的暗號。”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他們不需要贏。他們只需要讓武器落入他們安排的人手裡，或者——在混亂中偷走核心部件。”
人群徹底安靜。
楚玄環視四周，赤瞳掃過每一張臉：“我知道你們有些人不信我。畢竟我以前是個廢脈，被退婚的那個笑話。但現在，我不是一個人在打這場仗。你們看見的每一個攻擊，每一次突襲，背後都是同一個計劃——吞掉所有能成長的力量，讓他們永遠高高在上。”
他抬手指向空中：“他不敢現身，只能靠鏡子撐個分身。為什麼？因為他怕死。而我們不怕。因為我們輸得起的東西，早就沒了。”
底下有人握緊了武器。
有人摘下了代表所屬勢力的肩章，扔在地上。
楚玄深吸一口氣，聲音更穩：“現在，問題來了——你們是要繼續當個看客，等著下一屆也被他們耍一遍？還是現在，一起把這群躲在暗處的耗子，徹底踩死？”
沒人回答。
但三十七名鍛造師同時上前一步，站到了高臺前方。
兩名精靈弓手拉開長弓，箭尖對準黑影。
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舉起戰斧，怒吼：“幹他孃的！”
楚玄嘴角揚了揚，低頭看了眼手中那枚已被碾碎的銅片，輕輕鬆開手指。
碎屑落在地上，發出輕微的叮響。
他抬起頭，目光鎖定半空中那道搖晃的身影，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輪到你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