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號下午三點半鐘,她在公交車站接到邱姐姐。
邱姐姐一下車就遞給她厚厚的一摞書報,還有幾封同學來信,說:“這應該是全部了,估計以後再沒人給你寄東西到廠裡了。”幸虧有邱姐姐主動幫她做接應,要不然寫信的同學可能就此斷聯,花了很多錢訂的《英語世界》和《CHINA DAILY》也看不到了。
她帶邱姐姐回到宿舍,邱姐姐裡裡外外打量了一圈,說:“唉,咱廠除了總裁,申科長直到退休才在安寧區申請到一套房子,可能還沒你這套大,你個小丫頭這就住上了城關區的兩房,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侷促不安地解釋:“這可能是臨時的,那間空房間說不定哪天就安排進其他人了。”
邱姐姐拉開距離,寬厚地笑著說:“挺好的。你個小丫頭,我就知道不是平常人,在種禽公司待不久。”停了下又說:“像你這樣的人才,也不應該浪費在種禽公司。”
她笑著說:“邱姐姐你是我在咱廠遇見的第一個伯樂!”一邊把一盤切好的水果放在桌邊,又去廚房沏了兩杯茶端出來。
邱會計笑問:“第一個,還有第二第三個嗎?”
她說:“王子文王科長也算一個吧,還有總裁!”
邱會計說:“王子文肯定也不會一直待在種禽公司,你信不信?”
她戲問:“為啥?是不是種禽公司水太淺,藏不住我大師兄?”
邱會計大笑:“還是你會說,就這麼個意思吧。”
又低下頭,說:“我聽說過完年總裁可能也要離開種禽公司。”
她問:“總裁是種禽公司創始人,他要離開,種禽公司怎麼辦?”
邱會計說:“誰知道呢!反正是國家的公司,廳裡肯定會有安排,我們這些人只有聽天由命的份兒。”
兩人沉默。
她問:“我朱師兄和程師兄怎麼樣了?也聯絡不上他們。”
邱會計說:“小朱乾的挺好的,今年應該是賺到錢了。就是累的人更瘦了,還有就是他媳婦兒,也不知道咋回事,懷了兩次都莫名其妙的掉了,聽說現在又在保胎呢!”
她吃了一驚:“啊?!怎麼回事?”
邱會計說:“誰知道呢?我這是根本懷不上,她倒好,懷上保不住。”
她說:“是不是太累了?還有,壓力太大?我得抽空去看看他們,下週末吧,他們應該在,那些雞離不開人。”
邱會計說:“你去看看他們吧,小朱人挺好的,他媳婦兒人也挺好的,能幹得很。”
她問:“程師兄怎麼樣?”
邱會計說:“應該挺好的吧?他現在不住在山上,上班也不在廠辦,沒聽人說啥,應該好著呢。”
她又問:“我師父咋樣了?”
邱會計說:“你是說楊克紅嗎?那娃娃確實是個人才,現在已經是西關銷售部的負責人了。銷售科內部招聘的幾個人就他最能幹。”
她說:“太好了!那我師父有女朋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