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實實地說:“現在好像還傻著呢!”
她笑:“那你這人完蛋了,這麼多年都沒個長進嗎?”
他靦腆地笑,酒醒了的樣子。
她問:“楊柳岸,曉風殘月,今宵酒醒何處?”
他大聲笑,說:“你還記得呢?”
她明知故問:“記得啥?”
他說:“你畫在牆上的那幅畫。你還嫌我給改成了男的,你那畫的本來就是個男的麼。”
她說:“呸!有眼睫毛那麼長眼睛那麼好看的男生嗎?”
他說:“怎麼沒有?也有呢!”
她突然想起來,他的眼睛就很大,眼珠子烏溜溜的,眼睫毛也挺長。不說話了。
他突然咬牙切齒地說:“我這會兒想緊緊地抱著你……”
她不說話,彷彿已經被他擁進懷裡。
過了會兒,她說:“你不是已經抱過了?”
他問:“我什麼時候抱過你?我在你面前可是一直道貌岸然地剋制著自己。”
她笑,說:“道貌岸然,這個詞挺準確的。你帶著我跳舞的時候,確實挺道貌岸然地。”
他“嘿嘿”笑著說:“你說那時候,那不算抱,那是公共場合,必須道貌岸然啊。”
兩人又沉默,在這沉默裡,兩人似乎都在計算著一種可能性的機率,她迷迷糊糊地想:“難道他寫在牆上的那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是一句讖語?”
他突然說:“你家那誰太厲害了!你知道嗎,她現在是整個交易大廳最牛掰的交易員!哎,你能不能跟她說說,讓她給我傳授一下她做期貨的秘笈?”
她說:“她這麼厲害呢?她跟我說過,賺了好多錢,但我不知道她有這麼厲害呢。你剛去上海的時候,她跟我說,我就跟她說讓她帶帶你,她說不行,同行是冤家。”
他“嘿嘿”笑著說:“我也知道同行是冤家,就這麼一說。哎,期貨太難做了,我帶了五十萬進場,幾乎虧完了,有點兒撐不下去了。”
不知怎麼,她聽著心裡有點疼。過了會兒,說:“我不懂期貨,但聽春子說心態很重要。她第一年只帶了十萬進場,一年下來賺到了兩百萬。”
他驚歎一聲:“啊唷,這傢伙確實厲害!”
她說:“我的意思,哪怕你現在手裡只剩十萬,也沒什麼可怕的。”
他說:“唉,你不知道,現在和那會兒不一樣,她剛進場那會兒帶十萬保證金算是多的,現在很多人都一百萬起步。”
她柔聲說:“總之,你不要心裡負擔太重,會影響你的判斷。”
他說:“我知道。而且我也不想一直做期貨,我還是想做自己的專業,我想在期貨市場掙點錢去搞自己的專業。”
她認可:“嗯,我也不喜歡期貨,我覺得它就算能賺到錢,也並沒有創造什麼價值。”
他說:“嗯。我必須掛電話了,手機話費打完了。再見哈,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