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掛了電話,一邊跟父親報告通話結果,一邊扶著父親,兩人又走回母親墳前,靜默著站了片刻。
下坡經過坡下的兩座新墳的時候,父親停下來,說:“你看,這兩個是來給你媽站崗的,你媽來這兒沒多久,他們就來了。”
走在前面的她回頭一看,可不是嗎?一左一右,端立在母親兩側。她想起那年清明前她做的那個夢——母親在森林中的家,高高的籬笆牆,上面爬滿帶刺的藤花,一身白袍的母親遞給她一雙紅舞鞋,她穿上,母親拉著她在群山峻嶺之上逡巡。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腳,那雙美麗的紅鞋,還穿在腳上嗎?
進大門的時候,董師傅一邊開門,一邊向他們報告:“老二回來了,這會兒應該做好飯了。”
父親點點頭,她笑著謝過董師傅。
進門,二姐在廚房說:“回來了!正好,我把鍋裡的菜盛出來就可以開飯了。雪兒,你洗手盛飯吧!”
三人坐下來吃飯,她問二姐:“中午客人多不?中午客人要多的話你就別回來做飯了,等客人少了回來吃飯就行了。”
二姐看一眼父親,陪著笑說:“那哪行?咱爸吃飯特別準時,一點兒都不能晚。”
她說:“明天我給咱爸做飯,咱爸到點就吃,你空了或者順道回來吃。我不在的時候,咱爸可以自己做。”
二姐看一眼父親,怯怯地說:“你問問咱爸,行不行?”
父親不知是沒聽見,還是裝著沒聽見,只端著酒杯抿著那小半杯竹葉青,不說話。
她看了父親一眼,說:“那有啥不行的,咱爸身體好得很呢,剛才上山都不用我扶,跑得比我快。能動儘量多動動,生命在於運動。”
二姐覷著父親嘿嘿笑。
她問二姐:“家裡過年前還有啥活兒要乾的不?你別管了,好好開車拉客掙錢,交給我來幹就行了。”
二姐說:“帶魚都洗好了,臘肉也醃好了,咱爸還風乾了一條大鯉魚,說你喜歡吃!三十那天不出車了,上午去掃墓,洗完澡回來炸油果子,做年夜飯,包餃子。這兩天沒什麼事了。這兩天打車人挺多,要不你就給咱爸做飯,也不用管我了,我在外面隨便吃點啥就行。”
她說:“行,我給咱仨做飯,你空了回來吃,別在外面湊合。我們不等你,飯放在電飯鍋裡保溫,菜給你放暖氣片上熱著。”
二姐喜笑顏開,“嘿嘿”笑著說:“那好,我也享享福,吃兩天現成飯。”
她心裡剛生出的一點對父親的熱心,好像又涼下去了。這也許是父親和二姐的命,她不該干涉?
二姐問她:“你開車帶咱爸去的咱媽那兒?”
她說:“對,那車越野效能好,隨便能開進去,就是車身太高,咱爸上下太吃力了。”
父親問:“後面是不是好上些?”
她說:“後面更難上,剛開始我上都吃力,現在練出來了。”
二姐說:“那三十去給咱媽掃墓,還是我過來接你們,讓他倆騎摩托車過去。”
她說:“行。正好我覺得進山的那段路,走著去儀式感更強。”
二姐笑著問:“啥儀式感?吃灰的儀式感?”
兩人笑,她也不解釋。
吃完飯,她催二姐:“趕緊拉客去,我洗我收拾,晚上抽空回來吃飯就行了。”
二姐看看父親,說:“那我走了,爸!”
。了走,套手和匙鑰了拿,套外上穿,看看,頭舌了姐二。聲一了”嗯“地抬不也頭親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