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辦了點私事,挺順利的。這邊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吧?”
葛師傅說:“能發生什麼事,還不就那樣!”
李師傅說:“你這一路也辛苦,吃完飯趕緊去睡會兒再去接他們。”
她看看天,問:“不會下雨吧?”
兩人看了看,說:“一時半會兒的下不下來。你帶的那幾個老外,有一個不是會看天氣,每次要下雨都提前知道,就不出去了?”
她笑:“對,他們野外生存經驗都很豐富。”
吃完飯,她再次感謝李師傅,回房間定好鬧鈴,和衣躺下就睡著了。半小時後鬧鈴響,她跳起來,拿上車鑰匙出門。
在離窟窿峽原始森林入口大約一公里的地方,她看到半隱在高草中的他的六個同伴,同時也看到在他們頭頂盤旋的一隻老鷹,和遠處山崖上靜靜俯瞰他們的一群野狍子,徑直駛離簡易便道往山腳開去,跟他們會合。發動機的聲音驚醒了呆頭呆腦的野狍子,沿著山脊很快在山崖上跑的不見蹤影。
幾天不見,六個人見面都很開心,互相打了招呼,她一聲不響,歸入工作的行列。
晚飯時,她拿了一盒太妃糖放到桌上請大家吃。
江師弟問:“師姐,你是不是回去結婚了?”
她笑著說:“是,我們已經領證了。”
喬師弟問:“那要辦婚禮嗎?”
她說:“不辦了吧,太麻煩,就請大家吃糖,行不行?”
兩個師弟笑:“行呢,為啥不行?這樣挺好的,結婚本來是兩個人的事。”隨即又說:“不過在農村,不行,就算父母同意,親戚朋友也不會同意,不得不辦。還是你們城裡人活得自由自在。”
江師弟問:“那你們是不是也沒有彩禮、嫁妝的說法?”
她笑,說:“沒有,就他說‘嫁給我吧’,我說‘好’,然後回家告知雙方父母,就去領證了。這麼簡單!”
兩位師弟感慨萬分。
四位專家看他們說的熱鬧,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
她用英語對他們說:“我們剛才在討論中國式的婚禮,在城市裡,有的夫妻已經做到極簡單,簡單到就是兩個人你情我願,這麼簡單的私事,而在農村,婚姻可能是兩個家庭,甚至兩個家族的大事。”
David問:“那對你是簡單還是複雜?”
她笑:“極簡單,就是他說我願意,我也說我願意,然後每人拿到一個紅本子,再然後就買了一堆糖,請所有見到的人分享甜蜜。”
全部人都笑,一起吃糖。等李師傅端菜上桌,她又抓了一大把太妃糖請李師傅一起吃。
過了會兒,David 問:“那如果是複雜的婚禮,會是什麼樣?”
她想了想,說:“在中國古代有三媒六聘、三拜九叩之說,具體內容,我猜大多數我父母那一代的人都不一定還能說清楚。我的同齡人,我知道的,有朋友會先訂婚,男方家要下聘禮,送彩禮,然後結婚,女方家要送嫁妝。至於聘禮、彩禮和嫁妝的多寡由當地的一般行情、雙方家庭的經濟能力決定。我知道在上海,流行男方家準備一套房,女方家需要備齊房間裡所有的物品。”
David伸伸舌頭,說:“這麼貴!”
全部人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