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其他同事們都坐小王師傅的豐田小麵包走了，老闆又對肖秘書說：“肖秘書，你先別走，我還有事情要交代你！”
肖秘書似乎咬了下牙，沒作聲，跟著老闆回辦公室去了。
她和向東去小區散步，轉了一圈回來，正好看到肖秘書從G1走出來，坐上賓士車走了。
兩人互相看了看，沒說話。
回家關上門，她迫不及待地說：“你們這老闆可真是夠討厭的！”
他說：“那沒辦法，除非她不幹那份工作。”
她說：“你以後當老闆了，可千萬別像你們這個老闆一樣，太討厭人了。”
他笑，說：“難說啊！但我肯定不會像他這樣，在這些小事上讓人討厭。但當老闆，寶貝，你要知道，當老闆的目的是為了掙錢，可不是為了讓誰喜歡，所以，被人討厭幾乎是肯定的，尤其是公司員工。你不是看過《資本論》，馬克思早就指出，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她笑：“你只要記著你的目的是掙錢，不是為了讓人討厭，就比你這老闆高階！”
他笑：“他就一暴發戶，而且他那個年代的人，我感覺多少有點兒心理不健康。”
她問：“他哪年的？”
他答：“好像是屬牛的，我看他辦公室擺了一頭牛。”
她說：“那跟董總同年，61年的，人董總可心理健康的很。”
他說：“董總家世好，路走得順吧，你不是說他十六歲以內蒙文科第一的成績考上大學，後來又去澳洲留學？我們這老闆運動員出身，小時候吃了不少苦，看到很多齷齪事，後來又兄弟失和，他前面整的那些事，我估計他跟他老婆關係也好不了。”
她皺著眉頭，說：“難怪！見不得別人好，巴不得逼出每個人心裡的惡，他才心理平衡。”
他摟過她，說：“別管他了，咱走一步說一步的話，人做的所有事情，最終肯定回報在他自己身上。哎，我跟你說這個肖秘書，我真不明白你為啥這麼喜歡她？”
她愣住：“你從哪兒看出來我很喜歡她？”
他說：“你總是站她的立場，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她？”
她自問，又像是問他：“是嗎？”
他笑：“幸虧她是女的。我跟你說，我覺得她這個人，也不能說傻，但確實迂的厲害，迂的不合時宜。”
她問：“她又怎麼了？”
他說：“兩件事。有一回海口也不知是旅遊局還是什麼局下面的一個地圖辦公室，來了個人找我，說他們要做海口地圖，要我出錢贊助，把專案名字和位置標識在地圖上……”
她詫異：“那不是他們該做的事？難道你不讚助他還能把你們專案從海口地理上抹去？”
他笑：“那不一定，他要真不給我們標出來我們也沒辦法。”
她問：“難道所有人都要給他錢讓他標識出來？那大家要都不給他錢，他還做個P的地圖。”
他笑：“你咋跟肖秘書一樣呢？我們給錢，他除了在地圖上標識，還可以在旁邊為我們打廣告麼！反正我當時沒同意給他錢，因為我們名氣比他大，受眾比他廣，我們專案隔三差五就在《海南日報》上打全版硬廣告，時不時還發表些軟文廣告。我讓他去找辦公室，劉總助走了，肖秘書現在兼管辦公室。哎，你就說她傻不傻吧，人家劉總助只管一個辦公室，人家拿的是總助的工資，享受的是總助的待遇，她就拿個董事長秘書的工資，又當秘書又給人管辦公室，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私底下得了老闆多大的好處呢！”
她默然，突然很心疼那個肖秘書。她說：“那你們這個老闆確實很壞，能對好人壞，絕對就是個壞人，這樣的壞人不多。大部分人不好不壞，還是有著普世的是非好壞觀的。”
他不接這個話茬兒，繼續講那兩件事：“那地圖辦的人找到肖秘書，你知道的，這種錢，一般給出去都有回扣，至少20%，你猜她怎麼？她直接對那人說我們就在這兒，你做地圖，有本事不要把我們放上去，除非你付錢給我們，才準把我們放上去，要不我們告你侵權，反問別人要塊錢，還說給了這一萬塊錢我們就允許他把地圖放在樓書裡，免費送給來看房的客人，快把那人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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