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他腿上,摟著他的脖子問:“你是不是欲揚先抑、欲蓋彌彰?我怎麼覺得你講這兩件事不是為了說明肖秘書有多迂,而是,你老實交代吧,你心裡是不是喜歡她?”
他笑:“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喜歡她!”有那麼一忽兒眼神兒有點發飄。
她也不追究。
他說:“我們公司臘月二十八下午在寶華酒店開年終總結大會,邀請員工家屬參加,寶貝兒,你到時一起去吧!肖秘書的老公肯定不會錯過這個高調宣示主權的機會,你到時可以看看,看看她選老公啥品味,你就放心了。”
她笑,問:“看樣子你已經見過她先生了?什麼樣一個人?”
他笑:“你到時自己看,我不好說。”
她突然想起來,說:“誒,廳裡那幾位領導好像就是臘月二十八到,咱去參加你們的年終總結大會,會不會耽誤接機啊?”
他胸有成竹地說:“我早就想到了,放心吧,不會的,咱參加完晚宴直接去機場,時間剛好,省得在出口等那麼久。他們肯定都要托執行李吧?”
她愣住,說:“萬一他們不託運,不用等行李,是不是就來不及了?”
他笑說:“你放心,他們肯定托執行李,以我對西北人的瞭解,至少你們郭處長肯定會給你託運一大箱特產過來。”
她想想,確實有道理,不再擔憂。
他繼續說:“我們老闆肯定參加完晚宴直接回廣州,所以晚宴不會結束太晚,我跟老闆司機打個招呼,到時請他幫咱們接你們兩位廳長,省得他們坐我的車沒面子。”
她親親他,笑著說:“你是想安排賓士車接我領導,給夠我面子吧?”
他又像那樣笑,說:“寶貝,你不需要賓士車給你掙面子,你就是面子本身,不只面子,你主要是有裡子。”
她笑:“我的裡子不就是你嗎?你這不變相地又把自己誇了一回?”
兩人笑著起身,一起去衛生間洗澡。
她說:“誒,我那天忘了看,咱那套168平的大房子,主臥是不是有雙人按摩浴缸呢?”
他笑:“有呢。不過,寶貝,咱先不急著搬過去住。我們老闆到時要住J2頂層的複式樣板房,等他住過去了,咱再搬!”
她笑:“怎麼?咱自己買的房還要看他的臉色住嗎?”
他笑:“那人小肚雞腸,咱沒必要刺激他。”
臘月二十八那天下午,兩點鐘,她收到郭處長的簡訊:“已登機,準點起飛。”馬上回:“一路平安!熱烈歡迎!晚上見!”
兩點半鐘,向東打電話,讓她去會所,跟他一起去寶華酒店。
到了寶華酒店三樓會議室,前面幾排座位幾乎已經坐滿,向東安排她坐在後排,自己去前排,找到名籤坐下。她看到肖秘書坐在向東旁邊。隔著過道離她不遠的位置上坐著一個外形出眾,甚至可以說有點鶴立雞群的男子,半側著身子坐在椅子上,兩條大長腿支在過道里,自帶慵懶,穿著一身得體的藏藍色西裝,看衣服的做工不像是de in China,眼光的焦點自始至終落在肖秘書身上。她立刻判斷出,這是肖秘書的愛人。不由得多看兩眼,居然有點像前幾年熱播的一部電視劇《東邊日出西邊雨》的男主人公,客觀地說五官長得比王志文更像一個標準的美男子,氣質雖不如王志文,但看上去也文質彬彬。她對肖秘書的愛人不感興趣,本能地開始揣摩向東的心思。
安排會務的顯然是肖秘書,因為她坐在邊上,不時有酒店工作人員過去,彎腰低頭跟她商量著什麼。會議由關總助主持,主要內容有三項:表彰先進,先進員工發言,董事長髮言。自始至終,肖秘書沒上過臺,她對她,不由得又多一重好感。
其中一位營銷部的先進員工,發言時涕淚俱下,令在場所有人動容,她聽著更像是對資本家老闆的控訴——入職三年,沒休過一天假,晚上八點之前沒離開過公司,經常晚上十點多以後才回到家,沒跟自己的老公一起吃過一頓飯。這人她認識,是向東手下那位主管,老闆要資料,她沒能提供一個正確的。聽向東說即便這麼刻苦,她的銷售業績也從來不是最好的,倒確確實實是勤能補拙的典範。這讓她不禁思考一個問題:對於一個企業,或者一個組織,優秀或者先進的標準,到底應該為何?她想起《辨經》裡的話:能者任之,功者賞之;罰不遷列,賞不逾時……
容總拿著講稿開始發言,因為緊張,咬字更不清晰,發音更不標準。她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到臺上。
容總顯然也是動了真情的。從創業艱辛,講到壯志未酬;從過去輝煌,講到競爭激烈;從步履維艱,講到未雨綢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