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斷定這篇文采斐然的講話稿出自肖秘書之手。容總的動情是真實的,但更是一種表演。那麼肖秘書動情了嗎?對什麼、對誰,動情?至少在醞釀這篇講話稿的時候,她對這個企業是動了真情的,因為作為一個旁觀者,她可以感覺得到,這篇講稿打動了現場所有的人,當然不會是因為容總那口蹩腳的廣味兒普通話。
五點半準時開宴,六點二十分,他們和容總一起離開喧嚷的宴會廳。向東的車跟著前面的賓士車開到候機樓二樓國內出發廳門口,來都來了,兩人一起下車送別容總。在機場繞了一圈,兩輛車相跟著進入停車場。
司機小王,容總的專職司機也姓王,走下車問:“我也要進去接嗎?還是在這兒等就行了?”
向東說:“不用,你在這兒等就行了。”
兩人拉著手大步往到達廳走,她手機響,是郭處簡訊:“下飛機了,在等行李。”她停下來,回覆:“不急,熱吧?先脫棉衣。我們在出口處恭候大駕!”
三位領匯出現了,她走上前幾步,保安伸手想攔,她已經接過周廳長手裡的拉桿箱一起往外走,向東過來接過李廳長的行李箱,又要去接郭處長的箱子,郭處長笑著說:“不用,不用,你幫李廳長拿就行。”
向東說:“餓了吧?機場到住的地方大概還需要五十分鐘,今晚先在會所吃頓便飯,明晚為各位領導接風,順便吃年夜飯,好不好?”
郭處長問:“你倆過來之前吃晚飯了嗎?”
向東答:“我倆從公司年終總結大會的宴席上離開,直接來了機場。”
周廳長笑著說:“我們在飛機上吃過晚餐,晚飯就不用再吃了,直接到住的地方吧。”
向東說:“那也行。明早,我讓他們準備的豐盛些!”
說時,已經到停車場。小王師傅跑過來,接過她手裡的箱子,她接過向東手裡的箱子,對向東說:“郭處坐你的車,我陪兩位廳長坐賓士,好不好?”
向東說:“行。”拉過郭處手上的行李往捷達車走。
小王師傅把行李裝上賓士後車廂,她請兩位領導在後座坐下,自己坐到副駕位上。
黑車緩緩駛出停車場,向東的白車緊緊跟在後面。
李廳長說:“海口的氣候跟咱們J城比,簡直兩個世界!”
她笑,問:“我看天氣預報,咱J城今天好像有霾?”
周廳長說:“可不是嘛!我們還擔心不能準點起飛,幸虧沒受影響。”
她笑:“兩位領導洪福齊天!”
周廳長笑說:“我們共產黨員,不相信那個!”
她問:“那,今天飛機在天上沒遇到氣流吧?我來的那天遇到氣流,有個女乘客,可能第一次坐飛機,都嚇哭了。”
李廳長說:“我們沒遇到氣流,挺平穩的。”
車進入市區,她一一給領導們介紹:新大洲路、海府路、海秀大道、南大橋、濱海大道、萬綠園、秀英港。這個小王師傅比那個小王師傅謹慎,非問不答,她信口開河說錯了,他也不糾正,挺好的。
說到新大洲路,兩位廳長都問跟新大洲摩托車有關係嗎,她解說這條路正是以那家知名的摩托車生產企業命名的。
車沿著海邊,悄無聲息,一路順滑,開到小區門口,橫杆緩緩升起,兩名保安慌慌張張跑出保安亭,站得筆直地敬禮。小王師傅問:“去會所,還是G2?”
她答:“直接去G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