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沒有大門,一棵大樹歪倒在自然走出來的一道門口,兩人跨過大樹樹幹,一個鄉野味十足的小木橋出現在眼前,橋下是一條清澈的小溪,走過小橋,逆流而上,眼前出現一個天然的小泊,泊的周圍水草豐茂,開滿不知名的小花朵,和腳下的草地,遠處高大的喬木形成一個天然的生態系統。
表嫂撿起一塊鵝卵石,問:“你會打水漂嗎?你表哥會打,打出去的石子能在水裡跳好幾下,飛的老遠。”
她看了眼表嫂手裡的石子兒,笑著說:“我也會打,但好久沒打,可能跳不了幾下,說著撿起一片圓圓扁扁的片兒石,斜側著身子,使勁兒擦著水面扔出去,片兒石在水面上跳了兩下,落在遠處。
表嫂學著她的樣子也丟出石頭,“噗通”一聲沒了。表嫂笑,說:“我就怎麼也打不起來。”
她解釋:“打水漂要用像這樣圓圓扁扁的,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的石頭,你試試我這個。”
表嫂接過去,斜著身子對準水面扔出去,石子兒跳了一下落進水裡。表嫂大喜:“哎呀,漂起來了,我還是第一次打的能漂起來!”
兩人興致勃勃又打了會兒水漂,表嫂說:“咱們接著往前走吧,裡面還大的很,這才剛進來。”
她問:“這公園有人管理嗎?怎麼看著像是天然的?門口那棵倒著的大樹,是被水衝倒還是被雷劈倒的?”
表嫂笑著說:“可能還是有人管理的,那邊還有一些小孩的健身、遊樂設施。英國的公園都是這樣的,基本保持自然原貌,不像國內的,會在裡面建很多基礎設施,道路啊、欄杆啊、涼亭啊什麼的,這兒最多會放些小孩玩的設施,等下你能看見,大人也能玩,挺好玩的。那棵樹我們來就有,估計倒了也不礙事,就隨它躺在那兒了。英國的公園都沒有大門,進的人多了便成了門,也沒有路,走的人多了,變成了路。”
說到這兒,兩人笑。
她說:“挺好的,人與自然和諧相處。對了,表嫂,為什麼我在飛機上看到倫敦附近的草場草都黃了,也沒人管嗎?”
表嫂說:“今年春天雨水少,有點乾旱。英國的法律規定,不允許用自來水澆灌草地,家裡花園的花也是,鄰居要看到你用自來水澆花,是可以舉報你的,馬上會有人來罰款。”
她問:“那怎麼辦?就讓它們乾死嗎?”
表嫂說:“家裡的可以用廚房洗菜洗碗的水澆,像這公園裡的,就只能讓它黃著,不過,下一場雨很快就綠了。”
她嘆:“這是對的,儘量減少人類活動對自然的干預。”
表嫂笑:“你是學這個的,你應該懂。”
她說:“嗯,我們為了讓人過得舒服做了太多事情。”
表嫂笑,說:“走吧,帶你去看奶牛,前面有一棵大橡樹,足有一畝地那麼大,秋天結很多橡子,去年我們撿了一些回去,煮熟了,挺好吃的,味道像板栗,就是殼難剝。”
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說:“橡樹?我還沒見過,只在舒婷的詩和《飄》裡聽到過。”
表嫂問:“你說舒婷的《致橡樹》嗎?你們也讀過這首詩?”
她笑:“你忘了,表嫂?九十年代初,咱們都在大學校園裡。”
表嫂笑:“我都忘了。”又問:“你說的《飄》是費雯麗演的那個電影嗎?”
她答:“對,英文名《Gone with the wind》,費雯麗演的郝思嘉家住在十二根橡樹。”
表嫂笑:“你像學文科的,那麼浪漫,整天又是詩又是小說,一點不像學農的。我跟你表哥都是標準的理科生,對這些都不太感冒。”
她笑:“不感冒我說的你全知道呢?”
表嫂笑說:“我也就只知道這點皮毛,再說就要露餡了。”
這時走到大橡樹下。好大一棵樹啊,不,應該說是好大一家子樹,枝幹緊密纏繞,枝椏高聳入雲,織出一張好大的樹傘,撐起一片陰涼。
她問表嫂:“這樹下下雨是不是都淋不著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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