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她仍像往常一樣早起,輕悄悄下樓洗漱,拿了幾盆花出門,又去後花園的工具棚裡找到一把花鏟、一把花剪和一副線手套。
太陽還在地平線下,天已經透亮,露水很重,後花園裡的花草樹木都沉甸甸地垂著頭。空氣潮溼、清冽,令人頭腦清明、愉悅。布穀鳥一聲聲“布穀、布穀”的啼鳴,更襯托出這裡的黎明靜悄悄。
她先把正門口房簷下那幾株半枯萎的草花挖出來,深挖後撿出土裡的石塊,敲碎板結的土塊,把挖出來的植株細細剪碎,深埋在坑底,剪不動的花枝清理乾淨泥土丟進垃圾桶,想起表哥說冰箱裡有一大桶昨天過期的脫脂牛奶,還沒開封,應該扔掉,她本來說還可以喝,她今天喝,喝不完再倒掉,表哥還嘲笑她,說然後把還沒過期的一桶放過期,現在,可以拿來給花喝。進屋取了那桶牛奶來。把新買來的幾盆花的簡易塑膠花盆剪開,打散盆土,種在坑裡,敷上一層底土,澆上牛奶,再把浮土敷好,旁邊留出排水溝,趁著鄰居還都在睡夢中,用牛奶罐從屋裡打了幾罐水來澆透。最後為原有的一棵半人高的玫瑰花鬆土、澆水、打枝。
正幹得熱火朝天、不亦樂乎,表嫂開門出來,站在門口臺階上,笑著說:“你都種好了?你怎麼起得那麼早?週末也不多睡會兒?”
她笑:“我習慣早睡早起,睡的越晚起的越早。”
表嫂說:“我看你都幹完了?幹完就回來洗手,吃早飯吧!他們兩個也已經在樓上洗漱了。”
她答應著收拾現場,還回工具,進屋洗手。表哥和韜韜已經在餐桌前坐好,表嫂正往桌上擺早餐:烤麵包、煮雞蛋、麥片、果仁、乾果、牛奶、乳酪。
表哥問:“牛油果還有嗎?”
表嫂答:“不知道還有沒有,不都是你吃嗎?你昨天吃的時候沒看到還有沒有?”
表哥站起身,說:“那應該還有一個。”一邊去洗了一枚牛油果來,用餐刀切開,問:“有沒有其他人要?”
表嫂和韜韜一個在往碗裡舀麥片,一個在往碗裡倒牛奶,都搖頭,她說:“那給我半個嚐嚐吧!”
表哥挖出完整的半個牛油果放在她的碗裡,她用勺子挖著當水果吃。
表哥問:“好吃嗎?”
她說:“味道還可以,不像水果,脂肪含量是不是挺高,吃著有點兒膩?”
表哥說:“都是不飽和脂肪,說是對心血管好,營養價值很高。他們都不愛吃,本來每天吃半個最好,我不得不自己一個人吃完一個,你要愛吃最好,咱倆一人吃一半,直接吃肯定有點兒膩,我都是拿來抹面包吃。”
她說:“我也想吃麥片,就不吃麵包了。”
表哥說:“那給你買了那麼多乳酪你啥時候吃?別也過期了,我們都不愛吃。”
她說:“那我直接吃,行不行?”
表嫂說:“外國人愛吃乳酪,怎麼吃都好吃,你試試,能吃你就直接吃,也沒關係,不一定非得夾麵包。”
乳酪好吃,表哥說開啟包裝最好一次吃完,她勉強吃完一盒,又吃完一碗牛奶堅果果乾麥片。
表嫂吃的很少,吃完就開始收拾,一邊收拾一邊催他們:“不是要去牛津、劍橋,還想去丘吉爾莊園嗎?趕緊收拾,早點出門,早去早回。”
一家人穿戴整齊風風火火坐上表哥的車出發了,表嫂坐副駕位,她和韜韜坐後面。剛上高速沒一會兒她就暈的受不了了,問表哥:“高速路邊能停車嗎?”
表哥說:“前面有個地方能,你怎麼了?暈車嗎?”
表嫂回頭看著她說:“是不是吃乳酪吃的?你趕緊給她停車,我看她臉色不對。哎呀,車上也沒有空塑膠袋。”一邊開啟車上的儲物盒到處找嘔吐袋。
終於,車停了,她推開門,撲到草叢邊,張開嘴,噴了出來,感覺把吃的早飯全噴乾淨,感覺好多了,站起身。
表嫂遞過來一瓶礦泉水,埋怨表哥:“都怪你!非讓她把那一盒乳酪全吃完,這下好,全吐了。”
表哥說:“我哪知道,她說她喜歡吃乳酪,我就讓她多吃點,在國內哪有這麼好的乳酪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