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s在最裡面一隻酒桶前蹲下身,伸一隻杯子到龍頭下面,開啟龍頭,接了五分之一杯酒,遞給她,然後是David、Willia自己。
Willia說:“這是我父親在世時釀的最後一桶燕麥酒。”
David問:“那是什麼時候的事?”
Willia:“九年前。我父親八年前的春天騎馬時突然從馬上摔下來,第二天去世。”
David說:“真遺憾!那時他多大年紀?”
Jas答:“七十歲。他今年七十八歲,和瑪格麗特媽媽同歲。”
她問:“這農莊是你父親留給你們的?”
Willia:“不,農莊是瑪格麗特媽媽的,是她的父親留給她的。母親的兩個哥哥都在戰爭中失去生命,我父親從戰爭中死裡逃生,回來娶了母親。”
四人默然。
Jas舉杯,說:“嚐嚐吧,看看味道怎麼樣?”
那酒半透明,酒色微微發綠。她抿了一小口,笑著說:“想起我父親最愛喝的竹葉青酒。”
Willia:“那是什麼酒?”
她解釋:“應該是用大麥、高粱之類的中國北方糧食作物釀造的一種低度白酒,也是這樣微微有點綠。”
Jas問:“那為什麼叫‘竹葉青’?”
她答:“應該是酒液中混入了某種竹葉提取物,我猜。”
Willia:“是你父親自己釀的?”
她笑:“不是,是買的商品酒,是中國山西產的名酒。”
Jas點點頭,說:“這酒是用新鮮燕麥釀製的,時間越長酒精純度越高。就剩下這小半桶了,你們再來晚些,就喝不到了。”
杯中酒喝完,她感覺自己的臉紅了,身上也熱了,感覺地窖裡越來越暖和。
Jas接過他們手中的空杯子,拿去水池邊洗了,用一個純白毛巾擦乾上面的水,掛回原處。重新取了四隻杯子。看看她的臉,笑著說:“再來嚐嚐我們的莓子酒,應該更適合你。”
三人隨他來到近處一個酒桶前,接過一杯杯藍紫色的果酒。
Jas笑著說:“這是今年春天釀的藍莓酒,你們嚐嚐!”
她嚐了一大口,酸甜,略有酒味,好喝。
Willia呵呵”笑著好意提醒:“這酒喝醉了不容易醒。”
Jas解釋:“我們釀酒全為自己家人喝,也沒有更復雜的蒸餾、提純裝置,只做最簡單的發酵和儲存。用的原材料全是自家農莊裡生產的吃不完的糧食和水果。”
她問:“這個莓子酒是你釀的嗎?”
Jas答:“對,農莊裡釀酒的活由我來做。”
Willia著打趣:“一邊釀酒一邊醞釀詩意。”看到他們眼裡的問號,接著解釋:“Jas是位蘇格蘭詩人,擅長用Scott語和蓋爾語寫作田園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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