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毛撣子破空之聲,夾著小兒吃痛的尖叫,成為了主旋律。
鄒氏在外面轉來轉去,最終還是放棄進屋解救小主子。
罷了罷了,又打不死,若能讓自家姑娘解解心中鬱氣,大不了她每天親自給他上藥。
林雨桐下手極有分寸,專挑肉厚的地方招呼,疼得真切,卻傷不了筋骨。
沈清和哪受過這等委屈,連滾帶爬地想往外逃。
卻被林雨桐一把攥住後脖頸,像拎小雞仔似的拽了回來,任他如何撲騰,愣是掙脫不得。
外間,沈清川初時聽得動靜,只微微蹙眉,心底竟隱隱覺得痛快。
這段時日為教這頑弟讀書,他何嘗不心力交瘁?
母親此舉,倒是替他出了口惡氣。
可聽著裡頭那一聲高過一聲的慘嚎,時辰一長,他又坐不住了。
再怎麼胡鬧,那也是一母同胞的親弟弟,萬一真被打出個好歹來……
沈清川終於掀簾而入,見那雞毛撣子仍如雨點般落下,連忙快步上前攔住:
“母親!母親且住手!
弟弟年幼無知,教訓一番便是,萬萬不可傷了根本啊!”
林雨桐手腕一頓,故意鬆了些力氣,沈清和立即掙脫,連滾帶爬的躲到了沈清川身後。
看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卻再也不敢嚎出聲來的沈清和。
林雨桐冷哼一聲,將雞毛撣子重重甩了一下:
“今日看在你大哥面上,暫且饒你,若再有下次,定不輕饒!”
沈清和縮著脖子,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那點子囂張氣焰,算是被徹底打回了原形。
沈清川瞅著弟弟那硬憋著不敢再嚎的可憐模樣,心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規規矩矩地向林雨桐行禮告退,這才牽著沈清和軟綿綿的小手,將他帶回了自己院中。
關上門,隔絕了外間的視線,沈清川才將弟弟扒得一絲不掛,小心安置在床上趴好。
那白白胖胖的小身板上,交錯著幾道紅腫的檁子,瞧著格外觸目驚心。
沈清川沾了藥膏,動作極輕極柔,生怕弄疼了他。
可沈清和卻始終悶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過了許久,才帶著濃重的鼻音,小小聲地問:
“哥哥……爹爹走了,娘就不管我們了,對不對?”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而後似乎更傷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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