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道你娘愛睡懶覺,偏要天不亮就跑去掀她被子。
她喜歡在古樹下乘涼,你又故意拎條花斑長蟲往她裙襬上甩。
也就是她是你親孃,換個人,你要被打死八百回了!”
聞言,林景宸頓時蔫了,縮在師祖懷裡,只露出兩隻紅彤彤的耳朵。
由於理不直氣也不壯,這下他是徹底沒了聲音。
另一頭,林雨桐也覺得自己待夠了。
她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滿腹狐疑。
蕭君策那般克己復禮、冷靜疏離的性子,怎麼生出來的兒子卻像個討債的小冤家?!
不行,這鍋她不背!
她得立刻去找那姓蕭的理論理論,那人肯定有她沒發現的隱藏屬性!
這幾年,蕭君策幾乎釘在了武安城。
就連阮玲瓏都早已來回跑了好幾趟師門,又在外頭溜達了幾圈,他卻愣是一步未曾挪窩。
蕭家不是沒催過他。
畢竟眼瞅著就要奔三的人了,哪怕如今的爵位尚懸而未決,可這般出色的嫡長子,總不能真讓他打一輩子光棍。
況且他天賦卓絕,容顏俊逸,往朝堂上一擺,便是極好的聯姻籌碼,無論換取哪方的政治利益,都堪稱手到擒來。
若蕭君策心中無甚牽掛,或許也便由著家族擺佈,認了這樁“交易”。
可偏偏,心裡住進了一個林雨桐。
先不說當年已被她逼著立下承諾,絕不娶妻,便是沒有這番糾葛,他也絕不願再與其他女子有任何牽扯。
光是應付這一個,他就已經耗盡了心力,哪還有餘力去周旋旁人?
而且他也知道林雨桐的性子,要是知道他有半分聯姻意向,肯定又來折磨他。
有時候,人還真不能多想,一想,那人竟真就出現在了眼前。
蕭君策心裡高興,但面上卻半分不顯,甚至坐在那動都沒動。
“你如今不是自由了麼?還來做什麼?”
聽聽這彆扭勁兒,當真是一點沒變。
林雨桐早摸透了他這口是心非的性子,懶得跟他繞彎子,直接打直球:
“我來還能幹嘛?自然是娶你回家。
你跟了我這麼些年,總得給個名分吧?
怎麼,你還不樂意了?還是說,你有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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