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子倔強,說好聽了是執著,他說的不好聽,就是鑽牛角尖。要是放在旁的事情上還好說,可放在引導思想就錯誤的情況下,太容易造成禍端了。
“你得留在這裡,等真相水落石出的時候。”甩袖回身,我這麼決定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萬一你故技重施,要將我困死在這裡呢?你要是要借刀殺人,除掉現在這種狀態下的我,也是輕而易舉的。”卜述申的聲音冷靜異常。
可這份冷靜卻是為了質疑我,質疑我的決定,質疑我的人品。
當年的事,還沒有定論。他這麼想,也算人之常情。
我這麼安慰自己。
雖然這麼想,可依舊情緒有些低落,聲音也沉了幾分:“我說了,我絕不會,傷害無辜之人。”
曾經受過我的恩惠,還被我救下的人,卻不信任我。我只能說,仙帝下的一手好棋,慣會擺弄人心。
他早年傳出的那些事,終究是影響到了旁人心目中,我的形象。
“再說了,你現在的軀體恢復,也是我幫的忙。我若真的想要殺你,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能在我手下撐得住幾回。”我解釋我的,他信不信是他的事。
這麼一個曾經認識我的人,見過我的人,都如此被他帶偏。而那些,單靠傳聞,甚至又將仙界捧為世間正道之首,捧為心中信仰之頂的人們呢,他們又會怎麼想?
謠言這種東西,殺傷力還真是大,傳播的越廣,負面影響就越根深蒂固。
他們也許根本就不在乎事實的真相,只是想找一個茶餘飯後的談資。
可,為什麼要讓沒有做過那些事的人,來承擔那份結果?憑什麼呢?
沒弄清楚所有事情,就肆意評論,將懷疑之人說的不堪至極,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好像自己親眼見證過似的篤定,就算最後,真相公佈,是他們胡亂猜測,冤枉了人,可那些人依舊自在逍遙,不道歉,不悔改,只是發表了一些言論,不會遭受懲罰,也就覺得自己做得沒什麼不對。
曾經我遇到過多少這樣的人,我都不是很在意。可為什麼這一次,會覺得那麼難受,胸口有些堵得慌。
明明還沒查清楚事情,因為這次我並不記得發生過什麼,所以,是對自己也動搖了嗎?
“而你現在的狀態,在人間乾的這些事兒,明顯就是在拿無辜之人開刀。我只站有理的這一方,從這一方面來說,你才是那個危險分子。”
我不想再繼續和他聊下去了。說完這話,我就直接離開了。
身影再次出現在房間門口的時候,同預想的時間相差不多,卡點結束。
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時,我打了個哈欠,感覺到了格外疲倦。這幾天都沒有正常的作息,再這樣下去,這具身體怕是要承受不住了。
該睡覺了,否則明天的事,都沒精力了。
從電梯出來的時候,正巧撞上同樣審訊完的俞洛,她也已將手頭的事處理好了。
看到我的瞬間,眼裡一閃而過的憂心,被我一下捕捉到了。她只一眼就看出來,我的狀態不太好了。
俞洛這次中規中矩的,拿著紙質的整理檔案,應當是彙總完成了,打算交給我。
我伸手接過那份檔案,卻打斷了她想向我彙報審訊結果的話:“那個空間,借我關個人,過兩天,等我找到合適的地方再把他移出來,可以吧?”
這算先斬後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