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怕被上司罵,發現人不見了之後,他們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彙報給上面,而是到了那天將近23點的時候,才實在沒有辦法再拖延這個訊息,越級彙報給了應浩川,由他定奪。”
“為什麼越級彙報?”我敲了敲桌面,直擊重點。
“8號上午,應浩川的太太安簡憶來過一趟法院,是來送飯的。她藉著肚子不舒服的藉口去上廁所,然後又以迷路為藉口,拐到了內部人員食堂。”星婷似乎動了動滑鼠,滾輪轉動的聲響很輕微,照理來說我應該聽不清的,可不知道為什麼,在視力逐漸恢復的同時,我的聽覺似乎比之前更加靈敏了。
恢復還連帶雙重疊加特效的?
星婷還在自己的節奏裡,並沒有被我影響到。
“用餐場所那裡的監控,前一天正好壞了,並沒有錄到證據。但是走廊邊緣,有拍到她進去和出來的時間點,前後相差不到2分鐘,她便離開了那裡。”
2分鐘的時間,看著很短,可是也足夠謀劃很多事情。
“因為這個原因,安簡憶也在第一時間就被懷疑了。”
那幾個人這麼一操作,越級彙報是在向領導示好,也將自己翫忽職守的罪責降低到了最小。倒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盤。
最高領導的夫人和失蹤的嫌犯同框,這個理由的確足夠引起應浩川的懷疑。
是因為這樣,應浩川才在三天前又做了一次和應邊羽的血緣關係鑑定嗎?
“宋泯恩和安簡憶兩個人,可能就是在8號中午,這個時間點接上了頭。”星婷說完上一句發現我並沒有反應,又補了一句。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
之前,我又和宋泯恩打過交道的。
這個人,因為原生家庭的關係,敏感,脆弱,多疑,性格有些扭曲,偏向於陰暗。
他習慣逃避問題,甚至不惜裝瘋賣傻。但是,整體來說,他思想上的大方向,並沒有什麼問題。
他不是那種知法犯法的偏激分子。
如果沒有牽扯到那個無頭屍案裡,他或許會在那個房子裡自生自滅的。
這個人,乾的最瘋狂的一件事,也就是偷拍,匿名上傳。
他的膽子很小,也不是能自己做出逃獄這種決定的個性。
是有人給他灌輸了別的思想,促使他做出了這樣的行為。
而性子執拗,沉浸在自己世界裡,自怨自艾,陰鬱又哀傷的人,是很難被人說動的。
之前審訊他的時候,我就花了一番功夫,才讓他開口說實話。
這樣的人,2分鐘是說不動的。
“在那之前呢?還有什麼可疑的人見過他嗎?”結束了思考的我,衝著星婷揚了揚下巴。
“另一個,就是我說過的完全查不到身份的人。”星婷再次開口。
“他出現的時間點,是6號的清晨,大約4點半的樣子,是一個勾勒著背的清潔工打扮的人,從體型和鞋碼上判斷,應該是個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