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的另一邊,眼見情緒激動不已的參淺像是快要失去理智的樣子,小唐和小蔣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舉起雙手,慢慢的停下了跟進的步伐。
陸淵澤沒有上去幫忙的意思。從參淺動手起,到現在,這期間他只是神色幽深的看了眼地面上的血跡,接著收回了目光,眸色黯淡了些。
除了護著沈辭安,他沒有插手這件事的意思。
還真是甩手掌櫃當的起勁……
另一側的墨兒扭頭看向我,眼神中充滿著愧疚,滿眼的自責。在她身側的星婷可能是暈血,幾乎整個人都要軟倒下來了,半靠著墨兒這才維持住了站立的姿態。
星婷的視線有些躲閃,不敢看只離門口一步之遙的參淺和方老,估計是被嚇得不輕。
這兩人恐怕幫不上什麼忙了。
我所在的位置將全場一覽無遺,只一眼就做出了局勢判斷。
地上碎瓷器和血跡茶漬,幾乎鋪了滿地。參淺剛才的突然動作連帶著不少人因為恐慌而打碎了自己面前的茶杯。
萬幸的是,每個茶杯都是顏色,花紋不同的,辨認起來並不難。
據參淺手上的那個碎片樣式,我很快就找到了散落在地上的其他碎片。
在畫面重構,我大致判斷出了那作為兇器的瓷片大小。
參淺手中握著的那片,應該距離方老的大動脈沒有多遠了。
這樣發展下去可不行。
雖說這兩人半斤八兩,都不是啥好人,但總不能讓他們死在這兒。
我輕輕的咳了兩聲,將手正準備搭上門把的參淺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你倒是冷靜,一動不動啊!”參淺冷笑一聲,語氣不明。
也不知是在嘲諷,還是在感嘆。
出口近在咫尺,他估計是以為自己已經穩贏了。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慢慢低頭,餘光卻快速掃過周圍一眾人,再次分析了局勢。
小唐額角的傷口正在往外滲著血珠,使得他那張有些稚嫩年輕的臉多了一份威嚴,光是對視就會給人無端的壓力。
他現在不適合靠近情緒激動的參淺進行談判。
小蔣身後是另外兩個外部與會人員,現在局面還未徹底明確,難保這兩個人不會忽然暗算,我不能拿小蔣冒險。
所以,這一次得劍走偏鋒了。
一秒鐘的時間,腦中飛速旋轉,我再次抬眸,眼中已經一片淡然。
“你覺得,你今天,真的走得了嗎?”隨意的抬手撐著半邊的臉頰,我滿臉天真,目光也不帶一絲惡意。
溫柔至極的語氣,卻也殘忍至極。
聽到我這話的其他人面面相覷。他們互相交換了個眼神,然後默默的投給了參淺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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