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把他名下那所公司的大部分事務交給你,專注的將重心轉移出來,也就代表著,足夠信任你的能力,還有你的人品。”
莊引沁歪了歪頭,終於停下了手上扒拉葉片的動作,側著腦袋眉眼彎彎的看著我,以眼神示意我說下去。
“你手上應該有集團股份吧?”我的明知故問,得到了莊大秘書的微笑回應。
這反應說明,我猜對了。
她手上除了沈辭安那所分公司的股份之外,也有總部的。就我的估計來看,莊引沁在分公司股權的佔比,應該在25%左右,而總部嘛,大約在5%的樣子,不會超過10%。
生意上的事,必須要算好退路,哥在商業圈摸爬滾打了多年,肯定清楚這一點,他不會孤注一擲。他手上,應該也還抓著一部分股份,用於以防萬一。
握著股權靠年終分紅得到的利益要想更多,那肯定不能讓集體垮掉。集團越是蒸蒸日上,她手上的股份才會越值錢。
“就算為了自己的利益,你也會盡全力肅清內部問題的。”我的話氣很篤定,沒有半分猶豫不決。
“嗯,你說的對。”莊引沁笑著低頭,再次抬頭時,眼中原本流露出的些許傲氣已經斂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欣慰。
用這種長輩慈祥的眼神看著我是什麼意思?
我皺了皺眉頭。
莊引沁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深吸了一口氣,側過身轉向我低聲開口,“我倒是有點明白,你哥他,為什麼那麼相信你了。”
將眉頭舒展開,我偏過頭看向側邊半靠著欄杆的人,等著她將這個話題說完。
“無論對什麼人說話,你的眼神都很真誠,但,卻並不是那種傻白甜的無知和天真。”
聽著這話中的意思,好像是她以前對我的評價不高,今天忽然改觀了。
地上的葉片零零散散的一大堆,都聚集在莊引沁腳邊,而摧殘植物的罪魁禍首,卻笑得格外燦爛明媚。
我將視線重新落回說話的人身上,挑了挑眉,並沒有打斷。
“你的行事作風,雖然有時候透著一些古怪,讓人無法理解,但不可否認,你的決定,都很正確,並且物盡其用,不浪費一點資源。”
莊引沁的話,很客觀,甚至帶著些許局外人才有的旁觀感。
說的也很直白,神情真摯。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存有理智,做出的也都是當下最有利的選擇,你真的,很適合做一位掌控全域性的領導者。”
適合當領導者麼?
這是很高的評價。
不過,我才跟她見過兩次面吧,這是從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啊?
而且,現在的我,一點都不喜歡那種捏著他人命運和生死的感覺。
想讓所有人都不失望,要負擔的東西太重了,也太多了。
從前的我,年少輕狂,或許曾經嚮往過那種總攬全域性,站在高處俯視眾生的感覺。我曾妄圖想改變這個世界的格局和規則,可是,前世的我,應該沒有做到吧,否則也不會那麼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而現在,可能是我老了吧。這第二次的人生,我忽然,就不想那麼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