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一開始這位氣勢洶洶的“入侵者”最終氣鼓鼓的離開後,我重新為精神空間佈置了幾道屏障,這才返回到了自己的軀體意念裡。
睜開雙眼,就見小江願一臉驚奇的在我側方不遠處玩著水,她並沒有往前或往後邁動步子,而只是在原地劃拉著水面。
周圍的場景,恢復成了之前那種昏暗的狀態,奇形怪狀的生物還在水裡遊走著,只是,那座橋不見了。
我環視一週,才往側邊看去。
同我這具軀體表現的立於水面滴水不染的狀態不同,小江願幻化出的軀體才1米4左右,此刻的她站在水裡,水位只浸沒了她的小腿一半,像是站在低窪的淺水灘探險撈魚的漁家女。
“這水好奇怪啊!”我聽見她喃喃的唸叨了一句。
“哪裡奇怪?”我一手撐了一把水面,站起身就湊上前。
“我之前,經過這條河的時候,水位要沒到胸口以上的呢,今天怎麼就這麼淺?退潮了?”小江願眨了眨眼睛,伸手比劃了兩下,滿眼的困惑。
退潮是不可能的。
這裡這條河根本就不是可以正常邏輯判斷的河水,不存在潮漲潮汐一說。
那麼水位線的沒入不同是為什麼呢?
我又瞅了一眼周圍那些不知是何的生物,不同的水位先沒入狀態,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造成浮力和沒入水位深淺不同的東西,大概是執念力。某一種慾念的深刻程度,同這裡的水,有相互表現的作用。
執念越小,越不在乎,就越不沾水。
這條路是在篩選有足夠的信念,足以投入下一世嶄新人生的人選。
這輪迴路,造的倒是真的很不錯。
我並沒有對小江願透露我的猜測,衝她招招手準備帶她一起離開這兒。
小江願並沒有濃重的好奇心,沒有糾結剛才的問題,對著我所在的方向抬手,應該是想讓我扶著她走。
這股傲嬌勁,還真是一如既往,和四五歲時一模一樣,真是個沒長大的小朋友。
小孩子是要寵的,更何況是經歷過一場大劫難的,還命途多舛的孩子。我笑著伸手一接,順從的把小江願拉出了水面,半抱在在懷中,就準備繼續逆行。
異變也產生在這一刻。
四周天旋地轉,像是整個世界被倒轉顛簸了幾次,懷中的小江願一瞬間身體緊繃,“放我下來。”
眉心忽的一痛,像是被什麼東西貫穿腦袋了一般,我還未來得及動作,便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不知從何而來的力量,目標似乎是我腦海裡的精神封印。
“小廢物,就知道你沒用,還不是得我來~”一個陰森怨毒的聲音旋轉式的圍繞在我耳邊,聽的我犯惡心,感覺像暈車了一樣,腦子渾渾噩噩的。
“姐姐,你怎麼樣?”小江願的關切聲在我左側耳邊迴盪,卻越飄越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