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覺依舊沒有恢復的跡象,不過,此刻的我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精神狀態好很多了。至少比第一次清醒的時候要強多了。
星婷將自己的情緒一股腦的傾倒了出來,正繞著沙發來回踱步,緩解自己的氣憤。
我又象徵性的喝了幾口粥,便放下了小湯勺,將還剩大半的小米粥往桌子裡邊推了推。
雖然味覺沒什麼問題,但聞不到味道,吃東西依舊有點不太舒服。每入口一次甜味的黏膩,沒有半點氣味傳來的鼻腔,便一次次重複強調著提醒我,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了。
越吃越鬱悶,還是別吃了。
胃是情緒器官,心情不好了,吃下去容易胃疼。
“之前那個大案子,進展的怎麼樣?”我對著對面的沙發揚了揚下巴,示意星婷坐下來談談。
正在氣頭上的星婷一屁股坐倒在沙發上,胸膛還在劇烈的起伏著,氣還沒有消,但話題已經轉換了。
“嗯,最後階段,在收尾了,證據鏈整合閉環之後就可以上交了。銘姐,這些事情有我們在,你就不要操心了。”
又是藉機安撫。
正在勸慰我的星婷,滿眼都是擔憂,那神情就好像,我下一秒就會嗝屁,此刻的交代遺囑似的。
我的狀態有那麼差嗎,讓一向最聽我安排的星婷,都那麼牴觸我詢問正事?
之前那個案子,那麼龐大,合併了那麼多種族的是非恩怨,跨度時間又幾十年,生活在其中的勢力千奇百怪的,我怎麼可能會不擔心哦?
局裡這些毛頭小子,連之前那些有關社會輿論的案子都處理的那麼艱辛,讓我怎麼放心這一次這種複雜程度的案子完全不管呢?
我還想說點什麼,寬慰一下星婷,讓她別用這種看傷殘病號的眼神看我,就忽然聽到門口傳來了另一串腳步聲,遠遠的聽著像是在上樓了。
家裡管家和保姆都是常客,他們的腳步聲我很熟悉,不會聽不出來。而這一串腳步聲,很明顯是細長的鞋跟踏在地板上才能發出的聲音,清脆中帶著沉穩,應該是個年輕人的風格。
這個時候會是誰?
墨兒還是俞洛?
現在是白天,但也不排除墨兒有急事來找我的可能性,畢竟鬼界一行後我還沒跟她聊過,也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麼。
她來我倒不擔心,我更擔心的是後者。
我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俞洛。
我被節奏感強烈的腳步吸引注意,思考的那會兒,星婷逮住機會就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銘姐,你要好好休息,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啊。才幾天時間,都瘦了一圈了,臉上都沒有肉了。說起來,這件事情還是要怪那個卜什麼的小子,這傢伙腦子是怎麼長的哦,真的是太氣人了。聽他說話,我氣的肝疼!”
“他一直在那邊跟個瘋狗一樣亂咬,吵死了,還逮到機會就開始詆譭你!”
“你是不知道他來那天的狀況,被押解進來還拽的跟個二五八萬似的,好像全世界都對不起他。那態度叫一個氣人,趾高氣昂的,好像是度假視察的領導似的,還想挑房間睡覺!”
“最過分的是,那天他居然還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指著俞姐姐罵她卑鄙無恥,真是嫌命太長了!”
星婷的吐槽每一句都說的畫面感十足,我被她的劇烈的情緒帶動了過去,心神不寧之間,腳步聲已經到門口了。
方才,星婷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東西不太方便,門半敞開著,此刻在我的角度剛好能夠看見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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