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塵骨》第19章 銳士血與未開鋒(1)

作者:東火·7個月前

銳士營的駐地,緊鄰著平安縣城兵營的核心演武場。

這裡的氣息與苗子營截然不同。空氣中不再僅僅是藥味和汗臭,更添了幾分鐵鏽的腥氣和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混合著塵土的氣息,形成一股肅殺沉重的氛圍。低矮卻結實的營房整齊排列,校場地面被踩踏得堅硬如鐵,四周的器械——無論是用於搏擊的木樁、攀爬的高牆,還是障礙衝刺的壕溝——都帶著嚴重的磨損痕跡,無聲訴說著經年累月的殘酷使用。

洛燦等五十餘名從苗子營淬鍊而出的新銳,被編入了銳士營丙字隊。

迎接他們的,不再是李黑塔那種沉默的打磨,而是一個個眼神銳利如鷹、氣息彪悍迫人、身上或多或少帶著猙獰傷疤的老兵銳士。這些目光掃過來時,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彷彿在掂量新來的“鐵疙瘩”夠不夠硬,能不能在未來的廝殺中成為可靠的倚靠,或者……會不會成為拖累。

負責丙字隊日常操練的,是一位綽號“孫瘸子”的老伍長。他左腿有些不便,走路微跛,據說是早年與黑狼汗國騎兵廝殺時,被沉重的狼牙棒掃中留下的紀念。但這殘疾並未削弱他的威嚴,精悍的上半身肌肉虯結,那雙眼睛更是銳利得如同磨過的刀鋒,讓人不敢直視。

他拄著一根光滑的木棍,目光掃過這群氣息沉凝、卻依舊難掩稚嫩的新面孔,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木頭。

“苗子營裡千錘百煉出來的鐵疙瘩?哼,到了老子孫瘸子手下,是龍,你得先學會盤著!是虎,也得給老子臥穩嘍!”他手中的木棍重重頓地,

“銳士營,練的不是你們那身捱揍的硬骨頭!練的是殺人的手藝!是把你們這群鐵疙瘩,給我生生磨成能撕開敵人喉嚨、捅穿敵人心窩的快刀!利刃!”

訓練內容隨之劇變,不再有碎石灘和骨樁陣,取而代之的是名為“血狼七式”的基礎搏殺術。

這七式毫無花哨可言,只有最原始、最直接、也最兇殘的七個動作:刺喉、掏心、撩陰、斷筋、碎膝、鎖喉、破顱!

每一式都摒棄了所有冗餘,只追求在最短的距離、用最小的力量消耗、造成最致命、最快速的殺傷!負責傳授的老兵在演示時,動作快如閃電,帶著一股浸透骨髓的狠辣勁兒,堅硬的草靶在其手下發出沉悶的破裂聲,瞬間被“肢解”得七零八落。

“都給老子把眼睛瞪大瞧清楚了!”孫瘸子厲聲喝道,聲音在肅殺的校場上回蕩,“戰場之上,刀槍無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別他孃的抱著那些江湖把式的幻想!在這裡,只有一條鐵律——怎麼快!怎麼狠!怎麼一招斃命!就怎麼給老子練!”

“練!對著草靶,往死裡練!練到你們出手就是殺招!練到閉著眼睛,肌肉都能記住往敵人心窩子裡捅!”

校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密集而沉悶的撞擊聲,草屑四處紛飛。少年們咬著牙,將苗子營三個月積累下的所有力量、堅韌與隱忍,盡數傾注在這最純粹的殺戮技巧之中。每一次兇狠的突刺,每一次暴烈的肘擊膝撞,都彷彿帶著一股被壓抑許久的戾氣,亟待釋放。

洛燦練得格外專注投入。他敏銳地察覺到,這“血狼七式”看似簡單粗暴,其追求的快、準、狠核心,竟與他苦練多年的飛鏢技巧隱隱相通。

在練習刺喉與掏心這兩式時,他下意識地將飛鏢出手瞬間那種腰馬合一、力貫指尖的發力方式融入其中,使得他的動作在兇狠之餘,更添了幾分旁人難及的迅捷與穿透力,落在草靶上的悶響也顯得尤為沉實。

“嗯?”負責監督他們這一組的疤臉老兵,目光在洛燦身上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但他並未出聲,只是默默記下了這個有些特別的新兵。

另一邊的張奎,則憑藉其過人的身板和力量,將“血狼七式”練得虎虎生風,勢大力沉。每一擊都打得草靶劇烈震顫,草屑狂飛。

他偶爾瞥向洛燦,見到對方那看似不如自己威猛、卻更加精準凌厲的動作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陰霾,隨即又被更兇狠的訓練勁頭所掩蓋。

訓練間隙,孫瘸子拄著木棍,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冷冰冰地宣佈了銳士營奉行的鐵律。

“在銳士營,想吃得更飽,頓頓有肉?想換上更堅固的皮甲,更鋒利的戰刀?甚至……想學到更上乘的殺人技,得到那能引動氣血、踏入後天武者門檻的‘藥引’?”他嘴角扯出一個近乎殘酷的弧度,“簡單!拿軍功來換!”

他手中的木棍指向校場旁一面被煙熏火燎得發黑的巨大木牌,上面用硃砂密密麻麻地刻寫著令人心驚的條款。

“斬敵首級(普通士卒):一功!”

“繳獲完好皮甲:半功!”

“刺探敵情(有效):視情況一至三功!”

“完成丙級剿匪任務(小隊):人均五功!”

……

“兌換基礎淬體藥散(十份):一功!”

”!功十五:)篇礎基(法心》勁牛莽《換兌“

”!功百一:)份一(引藥’草骨鐵‘換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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