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洛燦眼中戾氣暴漲!煞氣,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如同被點燃的炸藥,轟然爆發出一股狂暴的力量!這股力量蠻橫地衝入他殘破的經脈,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卻也賦予了他瞬間的爆發力!
他根本來不及起身!右臂在地面猛地一撐,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身!斷水刀化作一道淒厲的烏光,帶著“破鋒”的慘烈真意,自下而上,劃出一道致命的圓弧!
噗嗤!噗嗤!
滾燙的獸血如同噴泉般濺射而出!兩條撲咬而來的獒犬發出淒厲的慘嚎,一隻被開膛破肚,腸子流了一地,另一隻則被削斷了前腿,翻滾著哀嚎!濃烈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
這搏命一擊也讓他徹底失去了平衡,身體重重摔倒在地!更多的獒犬和騎兵已經如同潮水般湧到近前!彎刀的寒光映照著沙陀騎兵猙獰的面孔!
“殺了他!”
“剁了這夏狗!”
彎刀帶著惡風,狠狠劈落!獒犬的利爪和獠牙再次逼近!
洛燦眼中血光大盛!煞氣的狂暴力量如同失控的洪流,在體內瘋狂奔湧,右肩的傷口徹底崩裂,鮮血狂湧!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右臂爆發出超越極限的力量,斷水刀瘋狂揮舞!
鐺!鐺鐺!
刀光如匹練!他根本不顧自身防禦,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崩裂!每一次揮刀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慘烈!刀鋒精準地格開劈向要害的彎刀,同時以刁鑽的角度反撩、突刺!
噗!一個衝得太前的騎兵被他一刀捅穿了小腹!
嗤!另一條撲上來的獒犬被削掉了半邊腦袋!
但同時,一柄彎刀也狠狠劈中了他格擋不及的右大腿外側!皮肉翻卷,深可見骨!劇痛讓他眼前一黑!另一條獒犬的利爪也在他後背留下了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劇痛和煞氣的雙重衝擊,讓洛燦徹底瘋狂!他如同被逼入絕境的受傷兇獸,爆發出最後的兇性!他猛地撲向一個落馬的騎兵,用頭狠狠撞在對方的面門上!在對方慘叫聲中,奪過對方手中的彎刀,反手擲出!
噗!
彎刀精準地貫入一個正欲開弓的騎兵咽喉!
趁著這短暫的空隙,洛燦連滾帶爬,不顧一切地衝向那片近在咫尺的枯木林!他拖著血流如注的右腿,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痛,煞氣在體內瘋狂肆虐,灼燒著他的意識,視野邊緣一片血紅!
“追!他跑不了!”剩餘的沙陀騎兵驚怒交加,策馬繞過同伴的屍體和哀嚎的獒犬,緊追不捨!
衝入枯木林的瞬間,光線驟然昏暗。洛燦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和樹木的掩護,如同滑溜的泥鰍,在嶙峋的怪石和虯結的樹根間亡命穿梭!
他翻滾躲避身後射來的冷箭,利用粗大的樹幹做掩體,反手擲出從地上撿起的尖銳碎石或折斷的枯枝!雖然威力不大,卻總能遲滯追兵的腳步!
這是一場意志與死亡的賽跑!洛燦的意識在劇痛失血和煞氣的瘋狂衝擊下,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墜。他僅憑著一股刻骨的執念在支撐:活下去!回到黑石驛!
他如同不知疲倦的幽靈,在昏暗的林地中亡命奔逃,將追兵漸漸甩開。身後的叫罵聲和犬吠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嗚咽的風聲中。
不知逃了多久,直到確認徹底甩脫了追兵,洛燦才如同洩了氣的皮囊,靠著一棵巨大的枯樹,緩緩滑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和臟腑撕裂般的劇痛。右大腿的傷口深可見骨,鮮血浸透了半條褲腿,後背的爪痕也火辣辣地痛。
他從懷中摸索出趙猛給的傷藥,咬著牙,將大半藥粉狠狠按在右腿恐怖的傷口上!劇烈的刺痛讓他眼前發黑,幾乎暈厥過去。
他又將剩餘的藥粉胡亂灑在背後的傷口上。做完這一切,他撕下還算乾淨的裡衣布條,用牙齒配合右手,艱難地將傷口草草包紮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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