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機會!洛燦眼中寒芒爆射,原本後仰的身體如同壓緊的彈簧般驟然彈起!他緊握刀柄,藉助腰身迴轉的沛然力道,將卡在七寸處的橫刀狠狠一絞!
“嗤啦——!”
堅韌的鱗甲終於被徹底撕裂,汙濁的血漿噴湧而出!巨大的蛇頭幾乎被這一絞之力徹底斬斷!蟒身轟然砸落在地,抽搐幾下,便再無聲息。
這一切皆在電光石火間完成!從巨蟒暴起發難到斃命倒地,不過短短數息!
另外兩條鐵線蟒似乎被同伴瞬間慘死的景象所懾,攻擊的動作明顯出現了一瞬的遲疑。
“還有兩個!”夏璇嬌叱一聲,終於覓得出手良機。她身形靈動如林間狸貓,瞬間欺近左側那條稍小的鐵線蟒!手中不知何時已握緊一柄寒光閃閃的精鋼短匕,覷準一個刁鑽角度,疾刺蟒蛇那殘忍的紅色眼瞳!
“噗!”短匕精準地齊根沒入蟒眼!
那蟒蛇遭此重創,痛得瘋狂甩動頭顱!夏璇一擊得手,毫不貪功,足尖在粗糙的蛇身上輕輕一點,借力向後飄然飛退,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乾脆利落!
與此同時,洛燦已如附骨之疽般纏上了最後那條鐵線蟒!他的戰鬥風格簡潔、高效、致命!沒有任何多餘花哨的動作,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揮刀都精準地計算到毫巔,將右臂的力量與速度催發到了極致!
刀光如匹練翻飛,帶著死亡的寒意!最後這條鐵線蟒在洛燦狂風暴雨般的凌厲攻勢和夏璇恰到好處的策應干擾下,未能支撐多久,很快也被一刀斷首,結束了性命。
山澗中瀰漫開濃重得化不開的血腥氣。三條龐大的蛇屍橫陳在地,無聲訴說著方才戰鬥的兇險。
夏璇微微喘息,看著洛燦面色如常地還刀入鞘,動作利落得彷彿只是隨手拂去了肩頭的落葉。她眼中滿是歎服,“洛師兄,你的身手越發精進了!以後天六重之境,如此乾脆利落地解決三條鐵線蟒,簡直……”
洛燦檢查了一下刀鋒,確認並無捲刃,這才抬眼看向夏璇,語氣依舊平淡,“熟能生巧罷了。”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條被刺瞎眼睛的蟒蛇,補充道,“你刺它眼睛那一下,時機很好。”
她走到那條瞎眼蟒蛇旁,用力拔出匕首,指尖微動,施展清潔術拂去刃上汙血,“跟你比還差得遠呢。不過,我感覺身法好像比從前更靈便了些?是不是煉氣之後,對身體的控制也細微了不少?”
“或許。”洛燦不置可否,目光卻落回蟒蛇屍體上,“鐵線蟒的蛇膽,祛風除溼,是味不錯的藥材。”
兩人迅速處理了戰利品,將三顆墨綠中帶著金線的蛇膽小心剜出收好。洛燦又在附近仔細勘查了一番,確認再無其他潛伏的危險。
稍作休整,兩人繼續向黑風山脈深處進發。經過方才一戰,夏璇的心態明顯更加放鬆,甚至開始饒有興致地辨識起林間那些奇形怪狀的菌類和苔蘚。洛燦雖然依舊沉默地在前開路,警惕的目光不曾鬆懈,但那繃緊如弓弦的神經,似乎也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一絲。
夜幕降臨前,他們在半山腰一處背風的巨大岩石下,尋到了一處勉強可容棲身的凹陷處。
點燃篝火,烤熱了乾糧。夏璇興致勃勃地拿出那本《五行納氣訣》,藉著跳躍的火光,開始嘗試練習後面記載的初級法術——請雨術。她屏息凝神,依照法訣指引,笨拙地掐著指訣,口中唸唸有詞,努力調動著體內那縷微薄的靈力。
第一次,指尖只勉強凝聚出一小團朦朧水汽,噗的一聲輕響便消散無蹤。
第二次,水汽似乎濃郁了些,淅淅瀝瀝地落下幾滴冰涼的水珠,不偏不倚,正好打溼了她自己的一小片袖口。
“哎呀!”夏璇輕呼一聲,看著衣袖上那點深色的水漬,有些懊惱地蹙起眉,隨即又覺得這情景有些好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洛燦坐在篝火對面,沉默地看著夏璇與那幾滴不聽話的“雨水”較勁。他沒有出聲,只是默默拾起一根枯枝,輕輕撥弄了一下火堆,讓火焰燃燒得更旺些。
他自己則再次閉上雙眼。躍動的火光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織的陰影。他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嘗試著融入這片黑暗、古老的山林。
感受著篝火傳來的溫暖,夜風拂過皮膚的微涼,身下岩石傳來的堅硬觸感,以及遠處那不知名夜梟斷續的啼鳴……他努力地,摒棄所有雜念,像一個初臨世間的、懵懂的生命,去傾聽這片天地間最細微、最本源的聲音,去捕捉那游離於萬物呼吸之間、最為純淨的點點微光。
夜漸深,篝火噼啪作響。夏璇仍在和水滴孜孜不倦地交流,洛燦則沉浸於他那漫長而艱難的感知之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