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狼見狀,幽綠的瞳孔中兇光大盛,它猛地人立而起,前爪之上妖風凝聚,猛地向前揮出!兩道邊緣泛著青白色的巨大風刃,帶著刺耳的裂空之聲,一左一右,如同死神的鐮刀,分別斬向防禦核心的張魁和側翼的周猛!
周猛眼中精光一閃,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湧,盡數灌注於長刀之中。刀身嗡鳴震顫,爆發出刺目欲盲的白色豪光,一道巨大刀氣撕裂空氣,悍然迎上了那道巨型風刃!
“轟!”
兩股強大的能量猛烈碰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吹得篝火明滅不定,地上的落葉枯枝被捲上半空。
另一邊,張魁面對呼嘯而來的巨型風刃,則是沉腰坐馬,將全身力量集中於盾上。盾面巖甲虛影瞬間加厚,彷彿化作了一座真正的山岩。
“嘭!”風刃狠狠斬在山岩虛影上,碎石虛影崩裂飛濺,張魁那魁梧的身軀也是微微一晃,腳下地面陷下去半分,但他終究是穩穩地接下了這一擊。
在頭狼攻擊被阻的剎那,王遠齊動了。他如同融入陰影,身形幾個閃爍便詭異地出現在狼群側翼,手中細劍如同毒蛇出洞,快得只剩下一道寒光,精準地刺入了一隻被金絲纏住、尚未掙脫的妖狼咽喉。那妖狼嗚咽一聲,鮮血汩汩湧出,軟倒在地。
洛燦也抓住了這個機會,他並指如劍,對著另一隻被束縛的妖狼虛空一劃。“嗤嗤嗤!”三道半月形的金色光刃憑空閃現,呈品字形急速旋轉著射出,瞬間掠過那隻妖狼的身體。妖狼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嚎,身上赫然出現了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淋漓,眼看是不活了。
戰鬥瞬間變得激烈而殘酷。狼群兇性大發,前仆後繼地撲上。周猛的刀法大開大合,每一刀都帶著斬裂山石的氣勢。
王遠齊的劍則詭異刁鑽,專攻狼群的眼睛、咽喉等脆弱之處,張魁如同亙古不移的礁石,承受著狼群最主要的衝擊。
洛燦則遊走在戰陣之中,時而出其不意地以金絲纏限制妖狼行動,以金刃術遠端狙殺,將任何試圖繞過正面防線的妖狼逼退。
他那四面四方熔火盾,始終穩穩地懸浮在阿羽身前,將偶爾漏過的風刃盡數擋下,熾熱的火焰灼燒著敢於靠近的一切。
阿羽緊緊背靠著冰冷的巖壁,小小的身子因恐懼而微微顫抖,但她牢記著洛燦的叮囑,用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透過跳躍的火光和旋轉的火盾縫隙,緊緊追隨著洛燦可靠的背影,看著那一道道耀眼的金光,心中的驚懼,竟奇異地慢慢平息了下去。
頭狼見手下死傷慘重,徹底暴怒,它猩紅的舌頭舔過獠牙,不顧一切地猛然發力,化作一道銀灰色的影子,直撲作為陣眼的張魁,血盆大口張開,腥臭之氣撲面而來。
“孽畜!找死!”周猛覷得真切,眼中厲色一閃,體內剩餘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全部灌注於長刀之中。那長刀竟發出了輕微的震顫與嗡鳴,刀身之上白光熾烈到極致,巨大白色的刀芒,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驚雷,後發先至,悍然劈向頭狼的腰腹部位!
“噗——嗤!”
利刃切割肉體的悶響令人牙酸。白色刀芒毫無阻礙地切入,幾乎將那頭狼凌空斬成兩截!滾燙的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濺射在周圍的樹幹和地面上。
頭狼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淒厲慘嚎,龐大的身軀重重摔落在地,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首領斃命,剩餘那幾只妖狼頓時失去了鬥志,發出幾聲驚恐的嗚咽,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倉皇逃竄,迅速消失在濃密的黑暗叢林之中。
戰鬥戛然而止。營地周圍一片狼藉,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味。眾人都不由得微微喘息,方才一番激戰,靈力與體力消耗皆是不小。
周猛走上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鋒利的剝皮小刀,開始熟練地處理那頭價值最高的頭狼屍體,剝取完整的狼皮,小心取下獠牙,又將一些最肥美的狼肉割下。王遠齊和張魁也上前幫忙,處理其他幾隻妖狼的屍體。
王遠齊一邊用布擦拭著細劍上的血跡,一邊看向洛燦,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洛道友,方才你那手束縛法術,時機拿捏得真是精準,可是幫了大忙了。”
洛燦散去指尖靈光,面色依舊平靜,“王道友謬讚了,是諸位正面抵擋得力,我方能有些許施為空間。”
他走到巖壁旁,見阿羽雖然小臉還有些發白,但眼神已經鎮定下來,正望著他,便對她微微點了點頭,揮手撤去了四方熔火盾。
李月兒也走了過來,目光掃過眾人,見都無外傷,只是靈力損耗,便放下心來,幫著周猛他們將處理好的狼肉用乾淨的樹葉包好,又取出鹽巴和一些自帶的香料,準備架在火上烤制。
篝火再次旺盛起來,串在樹枝上的狼肉被烤得滋滋作響,油脂滴落火中,爆起點點火星,濃郁的肉香漸漸壓過了空氣中的血腥氣,瀰漫在營地周圍。
經歷了這場突如其來的並肩血戰,小隊成員之間原本那層若有若無的隔閡與客套,似乎在這火光與肉香中悄然融化了幾分,多了一絲無需言說的默契。
翌日清晨,眾人休整完畢,繼續趕路,又跋涉了一整天,直到確認已經完全遠離了妖禽的領地範圍,周圍環境也相對安全平緩後,周猛才再次祭出穿雲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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