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爺爺！
稚嫩的呼喊聲此起彼伏，孩子們圍到了老者身邊，仰著臉看他，眼睛裡帶著依賴和期盼。
老者放下銅鑼，眼中滿是慈祥和疼惜，伸手摸了摸離得最近的兩個孩子的腦袋，嘴裡唸叨著，別急別急，都有都有。
洛燦三人站在村口，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有些糊塗。
這村子……朱黎低聲說了一句，沒有說完。
洛燦搖了搖頭，去看看再說。
三人邁步走向那間有炊煙的房屋。
老者這時也注意到了他們，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將孩子們往身後攏了攏，佝僂著身體向前迎了幾步。
幾位…是從哪裡來的？老者渾濁的眼睛在三人身上來回打量著。
雖然洛燦三人此刻算不上整潔，但那份氣度和衣袍的質地與尋常村夫截然不同，老者一眼就看出他們不是附近的人。
老人家別怕。朱黎上前一步，讓自己的語氣盡量顯得隨和，我們兄妹三人遠遊至此，走了好幾天的山路，實在是又累又餓，看到這裡有炊煙便過來討口水喝，順便打聽一下路。不知老人家方不方便？
他說得客氣，臉上還帶著笑。洛燦和青耘跟著點了點頭，態度誠懇。
老者的目光在三人臉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他們風塵僕僕的模樣，警惕稍緩，點了點頭，幾位…不嫌棄的話，進屋喝碗水吧。老朽這也沒啥好東西，剛煮了些野菜粥。
多謝老人家。朱黎拱手道。
幾人進了屋。
屋裡不大，只有一桌几凳，角落裡堆著些乾柴和農具。
灶臺上煮著一鍋野菜粥，水面漂著菜葉，米粒很少。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已經擠在了灶臺邊，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的粥，嚥著口水。
老者招呼三人坐下，給他們一人倒了一碗熱水，又盛了半碗粥遞過來，動作顫巍巍的。洛燦接過粥碗時觸到老者粗糙的手掌，心中微微一動。
老人家，剛才我看這村子…人口好像不多。洛燦輕聲問道。
老者的手頓了一下，臉上的皺紋彷彿更深了幾分。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嘆了口氣，坐在一張矮凳上。
不瞞幾位，村子原本…不是這樣的。
他緩緩開口，話語像是從很久遠的記憶裡一點點打撈出來的。
數年前，我們村子還算興旺。六十多口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家家戶戶都過得下去。山裡有野物，地裡能種糧，日子雖然苦了些，但大家夥兒都踏踏實實地過著。
說到此處，他頓了一下，目光中露出痛色。
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村子就開始不太平了。先是那年秋天，村裡的漢子們結伴進山打獵，十多號精壯…進了山就再也沒回來。老者的聲音微微顫抖了一下，村裡人進山找了好幾天，連根骨頭都沒找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