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枚銀針比之前用的要長一些,針身泛著幽幽的冷光。
針尖細得幾乎看不見,卻讓人渾身發毛。
基恩和馬克同時打了個寒顫,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從脊椎骨一路竄到天靈蓋。
“放心,不疼的,等你們願意說了,就結束了。”
陳陽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嘴角甚至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可那笑容落在基恩和馬克眼裡,簡直比地獄裡的惡魔還要恐怖。
他蹲下身,將其中一根銀針緩緩扎進基恩後頸的某個穴位。
基恩起初還沒什麼感覺,只覺得脖子上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但下一秒,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從針尖刺入的位置炸開,沿著脊椎一路向下蔓延,轉眼間就席捲了全身。
那種痛就像有很多螞蟻,從他的骨髓中爬出來,瘋狂撕咬著皮肉、骨骼。
那種痛,跟他活了兩百多年經歷過的任何一種痛苦都不一樣。
基恩的瞳孔驟然放大到極致,嘴巴大張著,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聲帶已經因為過度的痛苦而痙攣,只能發出一種嘶啞的氣音。
整個人開始劇烈地抽搐,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地板上瘋狂拍打。
吸血鬼引以為傲的恢復能力,在這種痛苦面前毫無作用,反倒讓他的感知比普通人更加敏銳。
每一絲疼痛都被無限放大,清晰到了殘忍的地步。
那張臉因為痛苦而扭曲到了極致,五官都快移了位,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凸出來,額頭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樣鼓起,整張臉漲成了醬紫色。
然後,慘叫聲終於衝破痙攣的聲帶,在地下室狹小的空間裡炸開。
那是一種野獸臨死前才會發出的慘嚎,淒厲刺耳,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絕望。
聲音在四面牆壁之間來回彈跳,震得天花板的灰塵簌簌往下落,連頭頂那盞日光燈都在微微搖晃。
陳陽站在一旁,表情平靜得像在觀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實驗。
萬蟲噬骨針法,《黃帝外經》裡記載的逼供手段。
專門針對人體最敏感的穴位,可以將痛苦放大到極限,卻不會讓人昏過去,更不會讓人死掉。
這種針法講究的是精準和分寸,扎深一分,人可能直接疼死,扎淺一分,效果又大打折扣。
陳陽原本只是想看看,這種手段在吸血鬼身上有沒有用,沒想到效果出奇的好。
大約過了半分鐘,陳陽才捏住針尾輕輕一捻,將銀針抽了出來。
基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整個人像一攤爛泥癱在地上,渾身被冷汗浸透,衣服能擰出水來。
臉上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眼眶通紅,鼻涕都流到了嘴角,模樣狼狽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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