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樞城還籠罩在薄霧之中,雲陽和獨孤無憂便已悄然離開了雲來仙驛,踏上了前往中州皇城的旅途。他們沒有選擇價格昂貴但舒適的遠端傳送陣,也沒有租賃飛舟,而是選擇了最為傳統的步行。對雲陽而言,這是一路感悟天地五行、體察玄界風土的機會;對獨孤無憂來說,這更是一段寶貴的適應期,可以藉助長途跋涉進一步磨合體內新生劍元與玄界靈氣的契合度。
兩人出了天樞城東門,沿著寬闊的官道前行。官道以青罡石鋪就,堅硬平坦,可容數駕馬車並行,路上來往的商隊、修士絡繹不絕。越往東行,地勢逐漸起伏,遠處連綿的山脈如同巨獸的脊樑,蜿蜒起伏。空氣中的靈氣似乎也比天樞城周邊更加活潑、原始。
獨孤無憂依舊拄著那根木棍,但步伐明顯穩健了許多,呼吸勻長,利用行走的間隙,不斷嘗試著雲陽所授的靈氣共鳴之法,一絲絲精純的玄界靈氣被他引入體內,緩緩轉化為帶著獨特“守護”意蘊的劍元,滋養著受損的經脈。
“大哥,此法果然神妙。”獨孤無憂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順暢感,欣喜道,“雖緩慢,但每轉化一分,便覺根基紮實一分,與此方天地的聯絡也緊密一分。”
雲陽點頭:“修行之道,一張一弛。這路途,便是你的‘弛’,用以鞏固根基,融會貫通。”
如此行了兩日,已進入一片名為“落霞山脈”的丘陵地帶。官道在此變得狹窄,穿行於山林之間,兩側古木參天,藤蔓纏繞,時有妖獸嘶吼從山林深處傳來。
這日傍晚,夕陽將天邊雲彩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兩人正行走在一段較為僻靜的山路上,兩側是陡峭的山坡和茂密的叢林。
突然,雲陽腳步微微一頓,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前方一處彎道和兩側的山坡。
“無憂,凝神。”雲陽的聲音平靜地在獨孤無憂識海中響起。
獨孤無憂心中一凜,立刻從修煉狀態中驚醒,手不自覺的握緊了木棍,雖然尚未恢復佩劍,但那股屬於劍修的銳氣已瞬間凝聚。他也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太安靜了,連蟲鳴鳥叫都消失了。
“嗖嗖嗖!”
就在他們即將拐過彎道時,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數十支閃爍著幽藍寒光的弩箭,如同毒蛇般從兩側山坡的密林中激射而出,覆蓋了兩人周身所有閃避空間!箭簇上顯然淬有劇毒!
“哼,雕蟲小技。”
雲陽冷哼一聲,不見他有何動作,腳下大地卻微微一顫。一面厚實的土牆瞬間拔地而起,恰到好處地擋在弩箭射來的路徑上。
“噗噗噗噗!”
弩箭盡數釘入土牆,深入尺許,箭尾兀自顫抖,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卻未能穿透分毫。
“有埋伏!”獨孤無憂低喝一聲,眼神銳利地掃視兩側山林。
“哈哈哈哈哈!反應倒是不慢!”一聲粗獷的大笑從林中傳出,緊接著,數十道身影從山坡上躍下,將官道前後堵死。
這些人穿著雜亂的皮甲,手持各式兵刃,面目猙獰,身上帶著濃烈的煞氣和血腥味,顯然是一群慣於劫掠的山賊。為首的是一個獨眼巨漢,身高近九尺,肌肉虯結,手持一柄門板般的巨斧,修為赫然達到了築基後期巔峰,只差一步便可結丹!他身後的嘍囉,也大多有煉氣中後期的實力,其中幾個小頭目更是築基初期。
獨眼巨漢貪婪的目光掃過雲陽和獨孤無憂,特別是在雲陽腰間看似普通的儲物袋上停留了片刻,咧嘴露出滿口黃牙:“兩個細皮嫩肉的小娃娃,識相的,把身上的靈石、丹藥、法寶統統交出來!爺爺心情好,或許能饒你們一條小命!”
獨孤無憂踏前一步,雖重傷未愈,但劍意已凜然勃發:“藏頭露尾的鼠輩,也敢攔路打劫?”
“喲呵?還有個硬骨頭?”獨眼巨漢獨眼中兇光一閃,“受了重傷還敢囂張?老子剁了你!”
他顯然看出了獨孤無憂狀態不佳,巨斧一揮,帶著呼嘯的惡風,率先朝獨孤無憂劈來!這一斧勢大力沉,彷彿要將山嶽都劈開!築基後期巔峰的靈力毫無保留地爆發,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若是兩日前,面對如此狂暴的攻擊,獨孤無憂恐怕只能避其鋒芒。但此刻,他非但沒有後退,眼中反而閃過一絲興奮的戰意!
“來得好!”
他低喝一聲,竟不閃不避,手中木棍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點!這一瞬間,他將雲陽所授的靈氣共鳴之法與自身“守護劍意”結合到了極致!木棍之上,並無璀璨劍光,卻引動了周圍天地間那厚重沉凝的土行靈氣,在棍尖前方凝聚成一點無比凝實的淡黃色罡氣!
“叮!”
一聲清脆卻異常響亮的金鐵交鳴之聲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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