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劍神獨孤無憂》第1081章 學院·沈無極的密信(1)

作者:南屋南瓜疼·1天前

歸鄉踏進神光學院正門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

極北方向的灰白色天空在最後一絲日光消失後轉為深藍,塔樓頂端的靈能燈逐一亮起,沿著學院主道兩側排列成兩條明亮的光帶。夜風從塔樓之間穿過來,帶著圍牆外面凍土的乾冷氣息,但學院內部的溫度比外界高了不少——靈能陣持續運轉著,地脈熱流在石板路面下方緩慢迴圈。

獨孤無憂走在隊伍最前面,斷劍掛在腰間,劍鞘表面的金色細線在進入學院範圍後亮度自動降了一檔,像是感知到了安全區域的存在,從警戒狀態切換回了待機狀態。左頸至左胸的銀紫色紋路被衣領遮著,只露出邊緣極細的一截銀線在領口陰影中若隱若現。

經過訓練場時,陳堯的視線在場地邊緣停了一下。那裡有一道他從沒注意過的淺痕——約三尺長,細如髮絲,在石質地面上延伸了極短一截就消失了。像是被什麼極輕極快的刀刃擦過之後留下的痕跡,但那個位置周圍沒有任何訓練記錄。他收回視線跟上了隊伍,右手下意識地握了一下刀柄又鬆開。

沈無極在辦公室等他們。

門沒關。靈能燈光從門縫中漏出來,在地面上鋪成一道窄窄的光帶。歸鄉依次進去的時候,沈無極站在窗邊,背對著門口,面前沒有桌面,沒有茶具,沒有任何辦公用品——一副展開的全大陸地圖鋪滿了整張長桌。

圖面上標註著五大學院的位置:神光在北域之北,極北荒原的南方邊緣;晨曦聖殿在東域海疆,沿海岸線延伸;星穹學府在中域中樞,位於五院連線的幾何中心偏南;滄瀾書院在南域深淵線以北約百餘里處,緊貼著那片在地圖上被標註為的暗灰色區域;裂谷要塞在西疆裂谷帶的東端入口,像一枚楔子嵌在山脈的缺口處。

五大學院在地圖上圍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五邊形。五邊形的內部是大片標註著靈脈流向的細密線條,外部是十二個中型城市的標記點、十七條靈能運輸幹線的路徑、以及七處用淺灰色陰影覆蓋的未知區域。

沈無極轉過身來。那張地圖的細節在燈光中清晰而密集,像一張被反覆修改了多年的戰略規劃圖,每一根線條都被不同的墨水疊加過,深淺不一。

回來了。他的視線在歸鄉全員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獨孤無憂身上。四層修復,七層連通了四層,封印網路的傳導效率提升了多少?

約兩成。獨孤無憂把斷劍平放在桌邊,劍鞘表面的金色細線在接觸桌面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第七層光球在承壓。底部出現了微閃動,半盞茶一次。裂縫還在擴大。

速度?

每月一根頭髮絲。四層修復後沒有變快,也沒有變慢。壓力轉移到了光球上,但裂縫擴充套件速度保持不變。他把手從劍鞘上拿開。光球還能撐很久。但裂縫存在,就說明底層的問題沒有解決。

沈無極的視線轉向地圖,他的手指落在極北方向的未知區域上,沿著灰色陰影的邊緣劃了一道弧線。四層修復的訊息已經傳出去了。五大學院都知道了。但同樣,正義協會的殘餘勢力也知道。

蘇小蠻翻開筆記本的瞬間筆尖已經落在紙面上了。林渡死後協會的活動沒有停止。我們在南淵沉城期間有新的情報嗎?

沈無極的指尖從地圖上抬起來,轉向桌角那疊整整齊齊的信函。最上面那封的封口處印著晨曦聖殿的金色聖徽,下面壓著另一封印著星穹學府的銀色星軌紋章,再下面還有三封——一枚深藍色波紋章(滄瀾書院),一枚暗紅色山形章(裂谷要塞),以及一枚沒有任何標識的灰色信封。

過去二十七天,五大學院一共收到了九份祭壇報告。沈無極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早就預料到的事實,東域兩處,南域三處,西疆兩處,北域兩處。規模比林渡時期的祭壇更小,更分散,更隱蔽。不是在主節點上佈設大陣,而是像螞蟻窩一樣零散分佈在靈脈支線的沿線節點上。

他抽出了晨曦聖殿那封信函,展開之後轉了個方向推到桌面中央。信紙上畫著一處祭壇遺蹟的速寫圖——圓圈套三角的標記依然存在,但三角的外圈多了一道弧形的刻痕,弧線的弧度均勻而剋制,像被極其精確的工具沿著一個固定的圓心畫出來的。弧線從左下方起筆,向右上方收尾,截斷的位置恰好與三角的一個頂點重疊。

新的標記。蘇小蠻的筆尖停在紙面正上方,視線在那道弧線上來回掃了兩遍。林渡時期的祭壇只有圓圈套三角,沒有外圈弧形。這個新標記意味著——協會的殘餘勢力可能在林渡死後進行了內部重組。新的層級結構,或者新的授意者。

會長。雲陽說。他站在地圖邊緣的位置,鎮嶽紋棍豎在腳邊,土黃色的紋路在棍身底部保持著極低亮度的待機狀態。林渡只是副會長。會長從來沒有出現過。現在林渡死了,新祭壇上的新標記……只能來自會長。

沈無極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他的視線在這兩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轉向窗外的夜色,像在確認某個持續了很久的判斷是否值得在這個時間點說出來。

正義協會的會長,沒有任何人見過他。五大學院的情報系統在過去的三十年間累積了十七份關於的側寫報告,但每一份都在存在但不可見這個結論上終止了。沒有人知道他的長相、聲音、年齡、能力屬性。所有指令都透過中層幹部以書面形式傳遞,從未有過任何一次直接接觸的記錄。

他轉過身來,視線落在獨孤無憂身上。他在暗處看著一切。林渡死了,對他而言可能只是一個棋子被吃掉了。新的祭壇分散佈設,說明他正在用更隱蔽的方式推進同樣的目標。你們修復了四層封印,他就在靈脈支線上佈設新祭壇——每一座祭壇都在抽取封印之力外溢的微量能量,像蚊子吸血一樣從封印網路的邊緣逐點汲取。

獨孤無憂把斷劍從桌面拿起來,劍鞘貼著掌心,金色細線在接觸體溫後亮度微漲了半成。他的目標不是破壞錨點本身,是削弱封印網路的外圍。每座祭壇抽取的量很小,不足以觸發封印的防禦反應,但如果數量足夠多,封印網路的邊緣傳導效率會逐點下降。整張網的邊緣會被蛀空。

蘇小蠻的筆記本已經翻到了新的一頁,筆尖在上面快速地畫著。林渡的網路是主幹道式集中輸送,容易被一鍋端。新祭壇是分散式佈局——每座祭壇獨立執行,互不連線,摧毀一座不影響其他。要清剿完需要全大陸範圍地毯式排查,時間成本提高了十倍以上。

辦公室安靜了一會兒。桌上的地圖在靈能燈光中保持著全幅展開的狀態,五大學院的標記點在燈下泛著不同顏色的微光——金色、銀色、藍色、紅色、灰色——像五枚被嵌入地圖表面的徽章在各自的位置上持續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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