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聲音驟然響起,獨孤無憂身形如鬼魅般從骨霧中掠出,棗木劍橫空出鞘,春雷劍意凝作一線,不與刀氣硬撼,精準刺向骨煞持刀的手腕關節——那是它骨甲最薄的地方,也是他提前算好的弱點。
骨煞猝不及防,慌忙收刀格擋,鐺的一聲金鐵交鳴,它只覺手腕發麻,半步金丹之力竟被這一劍卸去大半,心頭驚怒交加:“你竟摸透了我的骨甲破綻?”
“從你鎮守骨塔的第一天起,你的所有招式、防禦、軟肋,都在我眼裡。”獨孤無憂語氣平淡,腳下步伐不停,劍招連環而出,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秋霜寒氣冰封骨煞周身氣流,限制它的速度;枯骨劍意順著劍刃蔓延,腐蝕它的骨甲;夏殤烈焰灼燒蝕魂劇毒,消解它的刀勢,三式劍招無縫銜接,如同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將骨煞死死纏住,不給他任何喘息、傳訊骨帥的機會。
他心裡明鏡似的:半步金丹的力量不可硬抗,唯有遊走消耗,拖到它力竭滯澀,絕不能給它集結殘陣、求援骨帥的機會,每一劍都要精準,每一步都要穩,不能有絲毫失誤。
骨煞被打得節節敗退,紫晶魂火愈發狂躁,它沒想到這個築基巔峰的人類,劍道竟精湛到這般地步,劍招專克它的優勢,讓它一身半步金丹之力根本施展不開,只能被動防守。
激戰持續了整整兩刻鐘。
骨煞麾下的一千骨衛,被佯攻隊、破陣隊聯手蠶食,只剩不到兩百,骨魂柱徹底崩碎,萬骨鎖魂陣蕩然無存。骨煞自身也損耗巨大,骨甲被枯骨劍意腐蝕得千瘡百孔,持刀的手臂早已僵硬,半步金丹之力反覆催動,神魂與肉身的契合度越來越差。
“我乃骨帥親衛,你敢殺我,骨帥定將你挫骨揚灰!”骨煞見大勢已去,厲聲嘶吼,妄圖以骨帥威壓震懾獨孤無憂。
獨孤無憂眼底冷意更甚,心中謀劃已然落定最後一步:骨煞已是強弩之末,此刻正是它力竭後的滯澀視窗期,再不動手,必生變數。
“骨帥?很快,我會親自去找它。”
話音落下,獨孤無憂深吸一口氣,全身血氣盡數灌注棗木劍,五色劍靈發出震耳清鳴,春雷、秋霜、夏殤、枯骨四式劍意盡數融合,化作一往無前的開天劍光,沒有半分保留,直劈骨煞頭骨魂火核心。
這一劍,他算準了骨煞的滯澀時機,算準了它無力躲閃,算準了劍光足以絞碎它的紫晶魂火,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只為絕殺。
骨煞瞳孔驟縮,想要催動最後一絲力量抵擋,卻渾身僵滯,三息視窗期分毫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劍光劈來。
“不——!”
淒厲嘶吼戛然而止,劍光瞬間劈開骨煞頭骨,紫晶魂火在五色劍靈絞殺下寸寸熄滅,半步金丹的第五戰將,轟然倒地。
獨孤無憂拄劍喘息,左臂被蝕魂劇毒劃傷,皮肉泛著黑紫,卻無暇顧及,立刻抬手催動血魂幡,磅礴吸力席捲全場,將骨煞的魂火、骨煞刀、殘存骨衛魂火,以及骨魂柱的本源力量,盡數吸入幡中。
海量力量湧入體內,骨煞畢生淬鍊的半步金丹本源、萬骨鎖魂陣陣法、骨塔布防密令,盡數湧入識海。血魂幡幡身血光暴漲,紋路愈發深邃,可控骨兵上限突破一千兩百具,二十名半步金丹骨衛的魂火被幡身吸納,化作核心戰力,幡面更是浮現出骨煞刀的虛影,刀氣含蝕魂之威,真正具備了抗衡金丹強者的底氣。
更讓他欣喜的是,骨煞的半步金丹本源,徹底衝開了他體內築基巔峰的最後一絲桎梏,金丹壁壘薄如蟬翼,只需尋一處安穩之地,閉關三日,便可突破金丹,真正踏入修士高層境界。
獨孤無憂抬手抹去嘴角血跡,運轉血魔功法化解蝕魂劇毒,目光望向那座直插天際的中央骨塔,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只有勢在必得的堅定。
五大戰將,盡數歸塵。
擋在他面前的,只剩最後一個對手——金丹中期的骨帥。
他抬手召回麾下骨兵,整肅陣型,一千兩百具骷髏精銳列陣而立,寂然無聲,卻煞氣沖天。
“中央骨塔,該踏平了。”
獨孤無憂輕聲低語,握緊棗木劍,一步步朝著骨塔走去,每一步都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在心中敲定對戰骨帥的謀劃。
這萬骨妖巢,歷經無數生死廝殺,終於到了收官之時。








